第一百二十一章离开

深夜。

陈翊恒怀里的人往里缩了缩，“怎么了？睡不着”，他在黑夜里盯着她的头顶，问道。

“嗯，就是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心里有些不安”。

姜清允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说道“我去喝口水”。

陈翊恒却将她扣回躺了下来，“我去”。

随后陈翊恒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来，“清清，水”。

陈翊恒喊到，姜清允坐起来，接过水，一饮而尽。

“杯子给我吧”

姜清允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也不知怎的回事，杯子刚好在两人手中间掉落在地，碎了。

姜清允心里咯噔一下，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姜清允看着屏幕上姜苏辰打来的电话，她有些害怕，迟迟没有接。

“我来吧，清清”，陈翊恒拿起姜清允的手机，接道，“喂？爸”。

“赶快来趟医院吧......”，姜苏辰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到了姜清允的耳朵里。

陈翊恒挂断电话，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姜清允上了车。

车里，沉默不语，姜清允只是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但陈翊恒知道，她的内心的防线正在渐渐的崩塌。

下了车，姜清允和陈翊恒冲向抢救室，姜苏辰与董延佳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姜苏辰双手抱着脑袋，姜清允轻喊一声，“爸”。

姜苏辰抬起头来，眼里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清清，你来了”。

“爸，妈，爷爷呢”，姜清允像孩子一样跑到董延佳面前，抱住她，在她的肩膀上哭泣。

“清清，别哭，你爷爷说，他最心疼的就是清清哭了”，董延佳轻拍姜清允的背心，自己的声音却也忍不住的发抖。

姜苏辰在一旁抹眼泪。

抢救室的灯关了，医生走了出来，却只是摇摇头，说道，“病人时间不多了，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姜清允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快速冲进去，跪在手术台边，看到插着氧气管的姜太爷，她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爷爷，我是清清，我是清清，明明...明明今天...白天还好好的，爷爷...”。

姜苏辰与董延佳站在旁边，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姜太爷动了动手指，皱纹的眼角边也滑落泪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吐出的气染在了氧气罩上。

他用尽力气起一只手，姜清允双手握住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姜太爷抬起夹着心电监护器的食指，最后一次为她擦拭了眼角的泪。

......

姜太爷的葬礼是在两天之后，陈太爷杵着拐杖，皱巴的眼里噙着泪水，他用拐杖杵了杵地板，“你这个老东西，还是走到我前面去了”，陈太爷低下头，擦了自己的眼泪。

陈翊恒扶着他，“爷爷”，陈太爷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陈翊恒要说什么。

“去看看清清吧”，陈太爷说道。

姜清允跪在垫子上，一言不发。

陈翊恒知道她心里难受，只是陪着她，她干什么，他就跟着她。

姜太爷的葬礼结束后的几天，姜清允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陈翊恒每天都给她寻找点新花样。

夜里，陈翊恒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只是还残留着一丝体温。

他开了灯，只见姜清允坐在窗台上，头掩在膝盖之间，身体一颤一颤的。

陈翊恒见状，心里一疼，他轻脚走过去，将他的抱住，“清清”。

姜清允先是抽噎了几下，随后转身趴进陈翊恒怀里，放声大哭，“阿恒....阿恒”。

“我在”

“我...我没有爷爷了”，姜清允哭的喘不上气来。

陈翊恒紧紧的抱住她，“清清，想哭就放肆的哭吧，我一直都在”。

姜清允颤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深夜里，姜清允哭得没了眼泪，只是趴在她怀里抽噎。

忽然，阿姨敲了敲门，“先生，太太小少爷吵着要找妈妈”。

姜清允急忙抹掉泪痕，陈翊恒起身去把门打开，陈书樾直接跑进来，“妈妈”。

“樾樾，怎么了？”

“妈妈，我睡不着”，陈书樾扬起他的脑袋，看着姜清允。

他突然爬起来，“妈妈，你怎么哭了”，陈书樾小小的手贴上姜清允的脸，为她擦拭着眼泪，嘴里还嘟囔着，“妈妈不哭”。

姜清允心头一暖，看着怀里的儿子，更想哭了，她忍住眼泪，努力笑着说，“好，妈妈不哭”。

又玩了一会儿，陈书樾躺在两人中间，才沉沉睡去。

......

渐渐的，姜清允逐渐回归了正常生活，她忙碌着给医疗云系统注册专利，并运用于多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