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阿恒,我疼
搜救队拿着探测仪走到了一处地方,忽然探测仪就发出了警报,队员大喊,“这里有人,快,快来”。
一瞬间,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拿着急救箱,有人拿着工具,飞快的冲了过来。
“滴—滴—滴—”,意识已经昏迷的姜清允却模糊的听到了最后一点声音,此后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搜救队将一层一层的将石头搬开,在一块碎石下面,姜清允原本的白色衣服早已是一层灰色,脸上也是许多灰尘,嘴角渗着血,胸口没有起伏。
队员将手颤微的伸到了她的鼻息前,忽然手一抖,大声喊道,“快,还有一丝呼吸”。
搜救队很小心的将她身上以及身边的碎石扒开,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等等,别动”,就在一队员就要搬开压在姜清允腿上的最后一块碎石喊道。
队员停下了将要去搬石头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向喊停止的队长。
“她的小腿,被钢筋刺穿了”,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同时望向她的腿。
在压在她腿上的碎石上是看不出的,但看她的小腿肚子下,就能看到那根隐约的钢筋。
“怎,怎么办?”,有人问道。
队长摘下满是尘土的手套,指尖在钢筋表面轻轻摩挲。
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露出拇指粗的螺纹钢,暗红色的血痂正在金属凹槽里凝结成诡异的花纹。
“准备液压剪。”他的声音像绷紧的钢索,“医疗组先建立双静脉通路。”
废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监护仪断续的滴答声在瓦砾间游荡。一医组人员蹲在担架旁,看着护士将18g留置针扎进姜清允青紫的手背。她的指甲盖泛着缺氧的淡紫色,像即将凋零的鸢尾花瓣。
“血压70/40!”医疗组长突然低吼。医组人员猛地抬头,发现心电监护的波形正在变得细碎,仿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两个加压输液袋同时吊起,透明液体顺着管道冲进她濒临枯竭的血管。
忽然,钢筋突然发出细小的崩裂声。
因身体疼痛而造成的生理性反应,她的腿微微颤抖了一下。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混凝土碎块正沿着螺纹钢的纹路剥落,那根致命金属在姜清允小腿里微微颤动,新鲜的血珠从伤口边缘渗出来。
“一定得稳住!”,队长喊道,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不敢大声呼吸。
液压剪的锯齿咬住钢筋瞬间,金属断裂的震颤顺着骨骼传导过来,像死神叩击的指节。
当暗红的血柱突然从创口喷射而出时,急救医生已经将浸满止血凝胶的纱布重重压了上去。
......
姜清允被抬上了担架,沾满泥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医护人员抬着她往救护车走去,只是那一瞬间,陈翊恒就认出了他。
他不顾手上以及膝盖上的伤,猛地追了上去,跟着医护人员想要上救护车。
却在上车之际被拦住了,陈翊恒着急说道,“我...我是她丈夫,我是他丈夫”。
医组人员望着他通红含着泪的眼睛,确信了,并让他上了车。
陈翊恒不敢置信的望着插上呼吸机的姜清允,他捂住了嘴巴,害怕的问道,“她...她...还活着吗?”
医组人员只是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说道,“还有呼吸”。
听到这句话,一滴泪从陈翊恒的充满血丝的眼里流出,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了她的腿,“这...这里...?”
“被钢筋刺穿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失血过多,等下需要输血”
陈翊恒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却被钢筋刺穿,他无法想象那该有多疼。
......
救护车顶灯划破废墟上方的天空时,姜清允腕间微弱的脉搏正在跳动着。
她的睫毛在颠簸中颤动,像暴风雨中挣扎的蝶。
远处急诊科的蓝色灯牌在雨幕中晕染开来,恍若深海中指引方向的灯塔。
陈翊恒坐在手术室外,死死的盯着“手术中”,这几个大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秒对陈翊恒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手术很成功,不过她还需要好好修养。”陈翊恒悬着的心落了地。
他着急的走进病房,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姜清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围绕着她。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护士进来查房之时,她瞥了一眼陈翊恒,随后问道,“先生,你的手出血了,需要换包扎”。
陈翊恒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握住姜清允的手,一动不动。
护士再次说道,“先生,要是您不换药,感染了也是很严重了,你也不希望你的爱人醒来看不到你吧”。
听到这句话,陈翊恒才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原本包着的纱布又被染红了。
陈翊恒对护士说道,“可以麻烦您帮我拿点药吗?我想在这里陪着我妻子”。
护士也叹了口气,最后去拿了消毒液和纱布重新给他包扎。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