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链子
夏灵格外心急,“那现在呢?”
“是爱。”闻渠容的眼神停在电视机的屏幕上,但思绪显然并不如此轻快,“一切的情感究极不过是爱和恨两样,只有爱,才会让一个人生有值得的意义。”
夏灵托着腮,有点儿呆呆的,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你不会受过情伤吧?你也会被喜欢的人抛弃吗?”
闻渠容笑笑,若是有人在他面前,饶是再迟钝不经事,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神究竟有多么的温柔缱绻,甚至带着这种柔情中必不可少的伤情,像午后打在澄澈湖面上的一抹日光,唯有那一抹。
“算不上。”
“又是这个算,那到底是算还是不算?”
闻渠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像所有自认为有阅历的长辈一样,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夏灵果然不认同地“切”了声,但闻渠容知道,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知道了,对待任何一件事情,或细微或宏大,每个人的感受都是天差地别。哪怕是曾经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会是一个为了追求爱情而跨越艰难险阻的人。
这太奇妙了。
但最后,闻渠容还是没忍住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们这个年纪,会很不喜欢年龄差距大的人吗?”
这句话限制条件太少了,站在一个人的角度上,也能据情况而定给出多种回答。
但夏灵偏偏不是那样的人,她看着闻渠容的眼睛,“叔叔,十八岁和三十岁可是鸿沟,三十岁的人一抓一大把,还不得趁着年纪多谈几个十八的。”
“再说了,十八岁不谈十八岁,难道等到三十岁,还能上哪儿去找十八的!”
她打了个响指,十分敞亮地下楼了。
闻渠容想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下,看着脚边正在玩玩具的小猫,他这是怎么了?看来真被这场忽如其来的相亲刺激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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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崔敢的,是床头的滴滴声,意识尚未清蒙之际,他习惯性皱着眉想要往出望,抬着有些重的脖子,看见了一个不太熟悉但是又生理上清楚的景象。
他这是在病房里。一下子,什么记忆都涌到脑子里了,晕倒前最后一个记忆点,也是那张脸,那张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
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病房里来,庄园里是有专业医生的,但久不住人,很多专业设备都没有。而他恰好伤得太重了,只能暂时被送出来治病。
“靠!”他低低地骂了一声。
不知道晕了多久,崔敢看着被吊起来的一只腿,心情复杂。半晌,他也只是按了下后方的按键。
应声进门的却不是护士,而是他的助理和两个穿着标准工服的护工。
“崔总,您总算醒了。”助理率先开口,且非常有眼力见地给崔敢的手边放好水。
床被慢慢地摇了起来,崔敢甚至动弹不得,要不是一只腿被架起来了,他多半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瘫痪了。
“我爸妈知道这事儿了吗?”
“崔总您放心,这事没传出去,一直都是我处理的。”
崔敢赏识地看向他,“行,你好样的,这个月的奖金翻倍。无论我在这儿发生了什么,只要不是死了通知我爸妈收拾,其他事情,一律不能让他们知道。许横人呢?”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助理都已经做好说出老板身体上一切问题的准备了,结果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不过作为一个拥有充分职业道德的助理,他也一直在跟进这个事情。
“人已经查到了,根本没躲,就在半山腰村子里的一个民宿住着。”
让他逃出去了!准备了好久的心血泡汤,本来他特意借到了一个那么特别的庄园,想着伪装成国外,许横应该就不敢乱跑出去了,结果,他竟然还真的敢!
精心策划,全部都没了!
加上被打这么一通,崔敢整个人就差恨得牙痒痒了。身上倒谈不上多疼,只要有钱,这种依靠生物科技的的事情,就能无限度接近舒服,缓过劲后身体遭受的伤痛几近于无。
“贺山青他们呢?”崔敢问。他知道许横打架狠,也从对方对付贺山青那事上能看出来,许横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从前对他们有点儿好脸色,也不过是恰好能玩在一块,加上他们对许横还有用而已,只有拳头真正落到了身上才会喊疼。
助理是做过功课来的,“贺少爷和沈先生也去了许先生所在的村庄里,但并没有住进同一家民宿,而是在唯一一家酒店落脚。”
这个地方风景不错,这几年也开发了不少景区,旅游产业却也只能算不温不火,故而也只有一家连锁酒店,但民宿的数量却很多。
崔敢点了点头,貌似没有什么想问了。
助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不想参与这群有钱人的私事了,脏钱难赚,但想到翻倍的奖金,他整理好心情,用着一副良好的面貌开口道:“医生说您短期内都不能出院,且每天都需要做一定的检查,也需要您积极地配合医生。”默默在心里补充,在您没意识的时候,医生已经给您开了两台手术了。
崔敢点了点头,看来是短期内他都走不了了。
助理观察着他的神色,不太确定地问:“许先生那边我派人去盯着了,那是要收回还是继续盯着?”
崔敢倒没料到他会做得这么周全,他想着就这样了还不如把人留给贺山青他们,反正他迟早是有机会再见到许横的,养好伤之后再做决定也不晚。
“继续盯着吧,但别盯太紧,他紧惕心很高。”
助理应了声,觉得今天的崔敢很是奇怪,照理说被人打到甚至要卧床休息的地步,再怎样也该使出点儿绊子来,怎么现在好像要平白咽下这口气。
他当然想不通,正如许横的每一次做法都会超乎崔敢他们一群人的意料一般。
“对了,贺山青那边也盯着,别让人发现了。”
“是。”
崔敢望着窗外过于漂亮的风景,莫名有些失神,要说恨意,肯定是有,但是心里竟然还有点儿庆幸,至少许横没有像对待贺山青一样让他身败名裂。
没人能在许横那里吃到好果子,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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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极无所事事地瘫在酒馆的沙发上,身边罕见不是那群圈子里的公子哥儿,而都是些在这儿认识的哥们儿。
他们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时不时点评台上的人唱的歌怎么样,时不时说着等会儿去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