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他如此为我着想
第146章他如此为我着想
永安帝到毓娴宫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惜贵妃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永安帝面色平静地进了毓娴宫,在惜贵妃要行礼时也是立刻伸手扶住,看不出丝毫的冷落,似乎他回宫后一直未来东八宫只是忙得顾不上。永安帝不到东八宫,东八宫的妃嫔们就难以见到皇帝。而永安帝到不到东八宫则取决于惜贵妃有没有失宠,毕竟陛下的爱侍是顺傛俍俍,住在西八宫。若不是东八宫还有一个贵妃娘娘,陛下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次往东八宫跑的时候。即便是刚提上来的静嫔娘娘,其实也并不受宠。住在毓娴宫的妃嫔们见陛下对贵妃娘娘并无任何异常,都放下心来,看来贵妃娘娘没有失宠,陛下是真的忙得没顾得上过来。
惜贵妃在永安帝身后一个位置的地方跟着,快进屋时,惜贵妃出声:“陛下,妾身有事与陛下说。”
永安帝让人留在屋外,只带了张弦,惜贵妃也只带了如意进屋。永安帝进屋坐下,惜贵妃却是在如意的搀扶下艰难地跪下,如意也跪下了,而永安帝面上的平静被不悦取代。
永安帝看着惜贵妃,直接说:“若不是顺傛求情,东八宫也无适合的人取你代之,只这件事,朕就会直接下旨让你去冷宫。”
惜贵妃无法磕头,低着头说:“妾身有罪。”
永安帝:“你们一个个仗着跟顺傛的情份,不把宫里的规矩礼法放在心上。仗着朕宠爱他,不顾他的安危,你们对他的情份,可真是叫朕开眼!”
惜贵妃的眼泪流了下来,擡头:“陛下,妾身,只想腹中的两个孩儿活。妾身有罪,待妾身生产之后,妾身但凭陛下责罚。妾身只求,只求陛下,让妾身的这两个孩儿,活下去……”说到这里,惜贵妃已是泣不成声。如意梆梆梆磕头,张弦则是双眼圆瞪,他听到了什么!
永安帝:“后宫妃侍,但凡怀了双胎,就是去母留一子。顺傛认你为姐,跟朕求情,哪怕赔上他的声誉,哪怕会因此被百官攻讦,他也要保你,保你腹中的孩子!可你们一个个的又是如何对他的?”先是惜贵妃,又是皇贵姰,永安帝是真的很失望。
惜贵妃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永安帝:“朕答应了他,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腹中的孩子,若同为男,留在宫里的,交由太后扶养。送出宫的,朕允顺傛处理。”
惜贵妃努力躬身:“妾身谢陛下,隆恩……”
“张弦,扶贵妃起来。”
张弦立刻收敛心神,上前扶起惜贵妃。而如意依旧跪在那里,永安帝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惜贵妃即将临盆,不能久跪,那就由她的大宫女代她受过。
陛下去了毓娴宫,一些人立刻想到了长青节第一天顺傛俍俍对贵妃娘娘的举动,琢磨出了其中的深意。但也有一些人只是单纯地认为陛下也该去毓娴宫了。
这边,惜贵妃坐下后还在抽泣,永安帝继续说:“顺傛长青节那天执意要早起,朕还真当他是想与你们几个说说话了,结果,他还是在为你求情。你们不要以为朕宠他,就真不会动你们。匡氏,不要给朕废你的机会。”
惜贵妃握紧手里的帕子,点点头。
有人在外头敲门,永安帝给了张弦一个眼神,张弦快步去外间开门。过了会儿,张弦进来,弓着身子说:“万岁,顺傛俍俍派王保过来问,万岁您今晚,宿在哪位贵主的宫里?”
永安帝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略有些惊讶的惜贵妃,沉声说:“朕去翔福宫。”
惜贵妃楞了下,扶着炕桌站起来。永安帝往外走,背对着惜贵妃说:“你好好养胎,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别再叫他为你操心。”
惜贵妃的眼眶瞬间有了泪,她低头:“妾身恭送陛下。”
“不必送了。”
永安帝大步走了。惜贵妃这才对一直跪着的如意说:“起来吧。”
如意站了起来,急忙问:“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惜贵妃扶着如意的手又缓缓坐回去,擦擦眼泪,深吸了口气。
如意小心翼翼地问:“主子,顺傛俍俍为何突然叫王保来问这个?顺傛俍俍不是从来不在乎陛下在谁宫里过夜的吗?”
惜贵妃带着鼻音说:“他这是在为我打算呢。陛下在怪我,自北谷回宫后一直不来毓娴宫就是对我的处置。陛下今日前来,是问罪,但别人不知。刚才陛下来时,别人只当我还得宠。可陛下心里怪我,别说今夜留在毓娴宫,即便刚才顺傛没派人来,陛下也坐不久。陛下来了就走,又如何不引人怀疑。可顺傛把陛下叫走,别人只会当他是争宠,不会看出陛下是在怪我。他这么做也是在陛下面前为我求情。他如此为我着想,陛下怎还能过多苛责我。”
如意咬咬嘴:“那这样,别人不是更会说顺傛俍俍跋扈了?皇贵姰俍俍那件事儿,这宫里的人私底下都已是如此议论了。”
惜贵妃的眼眶红了又红:“所以陛下才会这般生气。他是真心为我们着想,我们却是……”
如意急忙劝道:“主子您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求顺傛俍俍相助。主子您一定要放宽心,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惜贵妃擦擦眼睛。
面无表情地出了毓娴宫,永安帝坐上步辇才问:“顺傛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王保没有先回去,他立刻走到旁边,回道:“主子今日起得早,早膳后就喊了明傛俍俍来上课。后晌明傛俍俍走了后,俍俍就去了华阳宫,好像是生意上有什么事儿要跟皇贵姰俍俍商量。从华阳宫出来,主子就回去了。”
永安帝心里冷哼,什么跟皇贵姰商量生意上的事,肯定是去宽皇贵姰的心去了。那人处处为旁人着想,却不想想人家是不是真心对他!
永安帝心情不愉地去了翔福宫,一看翔福宫的匾额还没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张弦就吼道:“这匾额怎么还没换!”
张弦噗通跪下:“是奴婢的错!万岁罚奴婢吧!”
这种时候不能推卸责任,即便是因为长青节耽误了,张弦也不能给自己找借口。一人走了过来:“陛下。”
永安帝擡眼,擡脚跨过门槛:“你怎么出来了?”
“王保一直没回来,我想着或许是跟着陛下一起了。张弦,你去厨房,看看本宫交代的事他们做好了没有。”
张弦擡头看向万岁,却见陛下根本没理他,张弦又跪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那边,卓季直接拉住永安帝的手走了,嘴里还说:“我还想着陛下今晚会不会留宿毓娴宫。贵妃娘娘有孕了,陛下留宿毓娴宫还不如来我这儿。”
“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跋扈’?”
卓季笑着掀开门帘,拉着永安帝进屋,说:“陛下不是叫我跋扈些,任性些吗?”
“哼!”
门帘放下,院子里的宫人集体呼了口气。
把永安帝按坐在罗汉床上,卓季脱鞋上了罗汉床,跪在永安帝的身后,双手揉按上他的太阳xue,说:“给明傛哥的课暂时告一段落,明天我就该去冷宫了。”
闭上眼睛享受爱侍按摩的永安帝:“胡说什么!”
卓季笑了声,说:“接下来我会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结果,所以会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和陛下见面,可能晚上也无法陪陛下,今晚,我想陛下在翔福宫。”
永安帝:“朕日日都想来你这翔福宫,是你总把朕往外推。”
卓季:“什么叫往外推,我那不是忙么。”
揉了一会儿,卓季问:“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