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V]
第六十五章[v]
管皎是个想到就会着手行动的人。
经过多年的钻营,她手里也攒了些靠谱的玄门人士。在孟瑗星途遇坎坷时虽不能逆天改命,但也能做到韬光养晦。
去年便有一位高人曾说孟瑗去年农历年底运交华盖,志得意满的作品会遭滑铁卢,今年一年都将为年初的星宿还债。
果不其然,元旦上映的片子扑得底朝天。等他再去咨询那位高人时,高人只说孟瑗今年凶得狠,此外便是些“天机不可泄露”云云。
管皎不信邪,跟孟瑗讲后,孟瑗更是狠,直接加了一倍的价码,说是为了当面酬谢高人提点,请高人赴宴。高人本不愿去,但听到孟瑗说要为他宣传,这才知道自己飞去不可。
前往后,孟瑗果不其然来了招上屋抽梯,辅以重金诱之,赌咒发誓多管齐下,终让高人得见她诚心,这才教了她避祸之法——选一位与她属相对冲的艺人,作为她避祸的傀儡。这个艺人应是个女性,最好名字属金土,土方稳固,金属钱财,可将她气运擡上一擡。
只是这法子终究不是正道,只能借运而已,不能逆天改命,不能期望过高。
比这更多的,高人就一句都不肯说了。
有这些也足够了,孟瑗和管皎根据高人提供的线索排查了一番,想来也巧,符合高人所说条件的就一人——卓诗岚。
目前看来,《梅尖雪》确实改善了孟瑗的困境,但是似乎当真因为运势是借来的,卓诗岚的气运磅礴得很,孟瑗无论请多少黑子都压不住,反倒连“南奔观光团”都给捧出来了。
管皎和大多数人一样,只信好的,不信坏的。一旦遇到不好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转成好的。
因此,好了但不够好的《梅尖雪》在她眼里就和不好无异。
于是孟瑗和管皎又找到那位高人:“大师,请再为我们指点迷津。”
高人似乎早料到自己有此一劫,这回连钱都不要了:“有损阴德的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的。”
如今互联网如此便利,微博推送一天几更,她真当他们玄门中人没有手机不成?
“大师误会了,我们这次不是来改运的。”要说孟瑗的演技是一等一的好,管皎的也不差,话还没说两句,眉头一皱,就真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事,“我们只想让你帮看个盘。”
看盘倒不是什么大事,但高人十分谨慎:“孟缘主的盘我早就看过了,请问这次是要看谁的?”
管皎恭恭敬敬递上一张写了卓诗岚公开生日的纸:“大师既是高人,就请看看此人的生日是否准确。”
她没写姓名,但高人一下就看出来是谁:“这卓缘主可就是你们选中的傀儡?”
孟瑗点头称是。
“看面相是有大气运的。”
高人没跟她们细说,卓诗岚的二创他也看过,着实是位标志的美人,尤其是眉间与鼻峰的间距十分特殊,一下就让他想到慈眉善目的菩萨。
虽然佛本无相,但有大造化的人眉目间都各自有相似之处,只是这位缘主还年轻,容貌还是父母给的,一旦过了四十,长相就真真切切符合格局性情了。
他不想惹卓诗岚,便含糊道:“光相面今年孟缘主就是能沾到这位的光的,为何还要寻根究底?”
孟瑗自是不满足仅是沾光,但心里的腌臜想法一旦讲出来准保被拒绝。就在她为难之际,管皎说出了她的心事:“万一这位气运太甚,直接将我等踩得不得翻身怎生是好?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高人没再说话,他看出来手中的生日和卓诗岚的面目并不般配,着实太过平庸。虽然没有具体时辰,但那日的时辰就算是上佳也不过小修小补,无法撼动格局。
但孟瑗的生意他着实不想做了。
于是他道:“我只能照着生辰八字推盘,或者缘主本人在场的话协助敲定生时,此刻出生地也无,居住地不祥,单就出生年月日,确实无法明断,另请高明吧。”
无论管皎好话说尽,孟瑗如何加金额,高人都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她们见实在没有结果,只能先行离开。
事后,管皎又寻了极为玄门中人,皆是先看了卓诗岚的照片后看生日,纷纷咬定看不出。她寻思半晌,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卓诗岚照片上。
以她的肉眼凡胎,横看竖看都看不出卓诗岚哪来的大气运。
有大气运能这么多年在娱乐圈不温不火?
有大气运的人还会和罗家的人不清不楚?
她向来只信自己爱信的,但也知道要控制变量,于是她又另找了位玄门中人,这次没有给任何照片信息,只给了生日,托称是位异姓的妹妹,出生时间不祥,想看看事业和姻缘。
这次的大师显然是个不太关心娱乐圈事的,看了生日就说事业一般,顶多是个工薪阶层,姻缘马马虎虎,男方与女方门当户对,若是样貌不错,兴许可以高嫁。
说到这里,大师主动提出要看照片。
管皎将卓诗岚的照片奉上。
大师看半天,没认出来是谁,倒是吃了一惊:“这照片的人和生日是同一个?”
管皎本听得将信将疑,见他如此一问,一下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你看这发丝,软而柔顺,宜室宜家。额高挺阔,眼秀瞳黑,颧高有肉,腮骨不露,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这生日如何撑得住这容貌?”
管皎心下一惊:“面相还有这等说法?”
“那是自然,万事万物皆有缘法,什么因生什么果,才不至于乱套。”
管皎不信,又拿出一张照片:“那请大师再看看我这位妹妹的面相。”
她这次拿出的是孟瑗的近照。
大师瞥了一眼就摇头:“曾经阔过,过了三十就将走下坡路了,姻缘难觅,所幸有门手艺,还不至于没饭吃。”
管皎一算,果然孟瑗在过了三十岁生日后便一日不如一日,要真有这等玄学只说,她岂不该趁早抛了孟瑗才是?
大师见她出手大方,又好心提醒管皎道:“我这人性格耿直,有甚说甚,见你我有缘,我也就多提点你一两句,你这人聪明机警,是个有福之人。但人可两头伺候,却不得背主,还望你牢记。”
这次是真将管皎吓到了,她就快以为大师会的不是看相而是读心了,大师却不再服务于她:“我言尽于此,你那位妹子还是问准了生辰八字再来吧,实在不成让她本人来找我,我也能为她推生辰的。”
管皎千恩万谢地走了,着手开始考虑发掘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