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两兄弟擦身而过,宸首突然开口对宸亚说道:“你记住我说的,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决不罢休!还有,告诉老头子,他说我绝对做不到事情,我做到了!”第一帝国国王宸亚眉头紧锁,默不作声的带领众人离开了人民广场。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一个他无法回避的问题,现如今,兄长的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达到了让帝国所有法师都望其项背的地步,自己能打败他吗?
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对打败兄长几乎不抱任何希望。那他究竟该怎么办呢?要妥协吗?
兄长的性格的确如他本人所说,不死不休!
宸亚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他心乱如麻,这件事难道真的要以他的妥协告终吗?
承前一大早就起床,快速的收拾完行李之后,又跟兵器库房的新一任领事做好了最后的交接工作。心情也不知是终于解脱了,还是舍不得,竟在军营里悠闲的徘徊了一圈,还顺道去跟几位之前一直待自己很客气的老将一一道别。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将军府,她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准备走进去。突然看见两个人抢在她之前跨进了大将军府的大门,她稍微愣了一下,这两个人她认识,是安氏兄妹。
自从传出弥生有可能会与安氏联姻的消息,承前或多或少,有意无意的找机会见过安氏的这位大小姐。容貌自不用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
安平章在走进大将军府之前,正好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承前。这位兵器库房的领事,他们虽然并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但他是认识她的,对她的了解还不少。当初他们家在凤凰城的展览,可是被她一手给毁了。
往事如烟,如今的她可谓是今非昔比了。
安氏兄妹听闻大将军刚出去,只好先到内堂先等着,安平章临走前若有所思的看了承前的背影一眼。
承前愤然转身离去,刚走到半路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想了想又折返了回来。她把手里的小箱子递给大门口的守卫兵,语气诚恳的说道:“这个小箱子,麻烦你交给大将军。”
大门口的士兵对承前自然是十分熟悉了,行过礼之后,便把小箱子接了过去,爽快的答道:“是!”随后承前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士兵心想:这大将军前脚出门去了兵器库房,怎么接连就有几个人找他?这东西还是等大将军回来的时候,直接交给他吧…
弥生没想到一向爱睡懒觉的承前,竟然一大早就离开了兵器库房,连个招呼都没打!他气冲冲的返回大将军府,门口的士兵给他递来一个小箱子,说是承前留下的。
打开一看,里面放的竟都是弥生之前送给她的东西,有那条宝石手链,还有她说过要一辈子都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古铜钱…
初春的武国王宫,万物复苏,花园里一片欣欣向荣。惜文穿了一件宽大的斗篷,正在花园里赏花。一个人影突然翻过宫墙,闪现在她身边不远处,可吓坏了她身边的几个侍女。
惜文看见那人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动容,眼神有些许的迟疑。很快,她便对身边的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全部退下。
“你怎么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惜文手指轻抚过一朵刚刚盛开的花骨朵儿,淡淡的说道:“我听说你主动辞去了兵器库房的职位,国王也同意了,这是为什么呢?”
“不想干了就不干了呗…”承前走到惜文面前说道。
“我听说高远的腿彻底废了,下半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惜文嫣然一笑道:“你对他还真是下了狠手。”
“那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承前微微皱眉,一想起那个人她就莫名的觉得恶心,赶紧把话题转回正题上,“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你有事找我帮忙?”惜文挑眉道:“说吧。”
“偷一件东西。”承前目光如炬,神情自若,“事关重大,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惜文想了想,点点头,“说来我听听。”
承前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瞬间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犹豫的说道:“若是被发现了,我们俩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连命都要搭上。”
“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的,你就说帮不帮吧?”承前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过了,只有你去做,是最简单、最省时、效率最高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帮我,我顶多是再多花些时间…”
惜文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或多或少的也在期盼这一天。当初若不是承前帮忙,说不定她早已返乡,嫁给一个普通的农夫,平凡的过完此生,哪会有今日这般光景。她欠承前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是迟早要还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的一切。
“我会帮你。”惜文坚定的说道:“但我必须要知道你为什么偷那样东西?它到底有什么用?”
承前开朗的笑了笑,说道:“你偷出来自然就知道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夜深人静,惜文昏昏欲睡的趴在床上,仔细看了看国王熟睡的侧脸,轻唤了一声:“风…”这是他们两人私下独处的时候,她对国王的爱称。
见他毫无反应,惜文慢慢起身把身旁的熏香炉内的香烛吹灭。这种熏香有安神静气的功效,跟她身上的香膏混合在一起可以促进人的睡眠。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上面的一瓶香精闻了闻,顿时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国王的寝宫,惜文只有在国王召见她的时候才能来。这里守卫森严,可谓是整个王宫最密不透风的地方。她趁着四下无人,便在寝宫里大肆翻找起来。当然,她并不是毫无章法的寻找,手里攥着一个样式简单的簪子,到处试探着。
上上下下全部都找遍了,手里的簪子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惜文累的腰酸背痛,想起了承前之前交代的话。难道这里真的有暗格,或者密室之类的?她把簪子放在手掌间不停的搓揉,簪子变热之后就慢慢漂浮到空中,接着飘落到了床边。
惜文趴在床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簪子又在地上慢慢移动了一段距离,最后就完全不动了。她在簪子附近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暗扣,轻轻转扭了半天,床下终于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宝物,只有几份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承前要找的是哪一个,干脆全部拿走!
惜文连夜返回了自己的寝宫,国王寝宫的护卫对她的出入保持密切关注,但不会加以干涉。
此时的承前,正斜靠在沙发椅上昏昏欲睡。
“都在这儿了…”惜文用力的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动静太大,瞬间就惊醒了承前。她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抱怨道:“你让我先在寝宫里找一遍,再搓簪子,是故意耍我的吧?”如果她一开始就搓簪子,哪用得着费老半天的劲!
承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笑道:“怎么会呢?在君主身边,没有什么事是无意义的。你对他的寝宫多了解一些,以后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当然了,我希望你最好还是别…”
惜文懒得跟她贫嘴,直接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偷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了吧。”承前从那些文书里一眼就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先王留下的诏书。
她把诏书摊开,一本正经的对惜文说道:“这可是先王的遗诏,当初我有幸看过一眼,非常机灵的在上面做了记号,不然你今晚肯定没那么容易找到它了。”
惜文仔细阅读上面的每一字,瞬间大惊失色。这份遗诏居然是先王给现任的国王赐婚的文书,北翼王的王妃,未来的王后,上面赫然记着承前的名字,而她的身份居然是…
承前拍了拍惜文的背,神神秘秘的说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它吗?”此时,惜文捂着嘴,正瞪大了眼睛看她,一脸疑惑的说道:“难道你…”
承前扬了扬眉毛,竖起右手的食指说道:“我要把这封诏书稍微修改一下。”说完把食指放在诏书上,在字面上不停的来回游走。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为了自学这个法术可花了她相当长的时间,毕竟她现在既没有人教,也没有法典可以参照,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瞎琢磨。而且这一类法术相当的偏门,她本来就对这一类功能性的法术没有丝毫的天赋,以前在学院光是听课就够她头大的。
她不仅要学会修改,还要学会封印,难度瞬间又上了一个大台阶!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秉承不学会此法术,就誓不罢休的宗旨,终于是让她小有所成。
修改完之后,承前拿出腰间的扇子,轻轻在上面敲了几下,这样就大功告成了。她不仅修改了上面的内容,还加了特制的封印术。万一有法师想要再次修改上面的内容那就是万万不能的了,除非有她的扇子在场。
惜文拿起改完之后的诏书,看着上面的文字,一脸懵的问承前道:“未来国王的第一个孩子的母亲封为王后?”
承前躺回沙发椅上,轻描淡写的说道:“先王希望他的这个小儿子早点结婚生子,那可是全武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这样的遗愿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况且…”她指了指惜文的肚子,一脸坏笑的继续说道:“我就说了,你不会后悔帮我的…”
惜文抚摸自己的小腹,脸上微微泛红,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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