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承前非常不舍的跟大家一一告别,虽然与这些村民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能感受到这里民风淳朴,大家对她都充满了善意。他们勤劳、努力、积极向上,为了简单的生活忙忙碌碌的样子,让她感触颇深。凤凰城的城主白空山不久前在周边的几个非常落后的村落征收了不少土地。现在国内外的局势都非常的严峻,不仅是家族中的不少人建议他要提前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就连帝国内的不少豪族也在此地开始蠢蠢欲动。
起初他还有些犹豫,但当帝国王宫被暴徒全面攻占的消息传来之后,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守护凤凰城,守护自己的家园,必需有强大的武装力量作为前提。
第一帝国
帝国王宫被占领的第二天,国王宸亚就召集了几位大法师,试图对其进行反击。但沈离的铁桶防御极难攻破,加上王宫内部有不少人被俘,如若进行大面积的强攻,必定会造成交战双方乃至附近大量无辜居民的巨大伤亡。
僵持了几天之后,一场长达数月的和平谈判正式拉开了帷幕。
谈判的地点设在王宫前面的广场上,国王宸亚带领四大法师,还有几位掌管帝国军队的大将准时到达。沈离与他的爷爷、父亲紧随其后到达,双方的第一轮谈判正式开始。
第一帝国国王宸亚在来之前已经看过这位第一学院的学生,名叫沈离的个人资料。经过多方查证才发现他的本名叫钟理,出自第一帝国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
十几年前,他们家族被判定为叛国罪,全族上下几百人受牵连,只有十周岁以下的孩童得到赦免,被送至国家特殊教育学校进行改造。慢慢长大的钟理几经波折,得到了家族旧部沈家的帮助,改名换姓,成功混进了第一学院。
“当年我们家族被大公以叛国罪判处全族终身监禁。”钟理坐在国王的正前方,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起案件的全部过程,我希望国王陛下能向全帝国人民公布。”
国王宸亚当然是有备而来的,他知道这起事件,来之前已经制定了几个应对方案。他原本以为钟理的要求无非是想为家族平反,却没想到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猜不透这钟理的真实目的。
一旁的吴大将与国王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当年钟军在钟正的协助之下盗取了国家的机密文件构成了叛国罪,这件事已经发过全国通报了。”
钟军是钟理的父亲,钟正则是钟理的爷爷。
“究竟是怎么样的机密文件,要牵连整个家族?”钟理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份机密文件事关国家安全,兹事体大。”吴大将义正言辞的说道。
国王宸亚在两人对话之际,一直在仔细观察钟理的表情,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对这份机密文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关于法术研究的。上升到国家级别的法术研究,都会经过大公和议会的详细讨论之后,才决定通过与否。
“既然我父亲是当事人,就让他说说,为什么要冒着牵连全族人的风险去偷盗这份机密文件?最后还无比悲催的被抓了现行!”钟理目光犀利的看着吴大将,双臂支在桌面上,一脸邪笑的说道:“你说是吧,吴大将。”
吴大将毫不避讳的与钟理对视,就听钟军慢慢的说道:“这份机密文件是关于人体试验的,我父亲跟我都认为这项研究十分的残忍且不人道,请求大公跟议会复议,但被回绝了。经过许多日夜的内心挣扎,我们打算把这份文件呈交国王陛下,或是直接向国民公开,由民众决定这项实验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随着帝国不断发展,各种各样的实验室应运而生,这其中就有不少进行人体试验的,终其本质目的无非是从各方面提高人体的法术强度。
“大公和议会本该代表帝国公民的意志,不知何时成了少数人的利益代表。”钟正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这项人体试验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毫无人性,无自主意识的冰冷武器,我作为帝国的公民第一个不答应!”
“钟正,你作为国家的大法师,应该把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国王后侧的一位大法师说道。
钟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国王宸亚说道:“如果你不把国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你就不配做帝国的国王!”
“放肆!”国王身后的火系法师怒道,其余三位元素法师也站了起来,对钟理怒目相视。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判,只能先到这里了。”钟理示意父亲和爷爷先走,然后才转身,嗤笑的说道:“等国王看过那份秘密文件,并且决定好是否对国民公布,我们再接着谈。”说完,便步伐慵懒的跟随父亲和爷爷的脚步往王宫的方向走去。
国王宸亚看着三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几天,承前才赶回武国帝都。刚抵达城门口,就看见了凌风。从他愤愤不平的话里得知,自从他们回到帝都向国王递交了报告之后,就被罚轮流在城门口站岗,直到承前回来为止。
两人急匆匆赶往王宫,从沿途的风光可以看出,帝都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初见成效,街道上已经慢慢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凌风边走边说道:“算一算往返时间,你几天前就该回来了。大将军这几日都会来城门口视察,你要是再不回来,他估计要亲自带人去凤凰城抓你了。”
承前想起弥生,突然停下了脚步,随便找了一家店铺买了衣服,又转身跑向了旁边一家客栈。凌风跟在她身后,一脸的茫然。
“稍等一会儿。”承前自顾自的让客栈的人给她准备了热水,把凌风挡在客房外,接着“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凌风站在门外感叹:女人就是麻烦!
承前洗完澡、洗完头发、换完衣服,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她梳妆打扮之后,忽然打了一个哆嗦,接着是一个喷嚏。现在帝都已经入冬,天气转凉,寒气逼人,跟南国的炎热的天气简直是天差地别。
“咚、咚…”听见了敲门声,肯定是凌风在催她了。承前不慌不忙的收拾妥当之后,才去开门。
房门打开之后,她猛地一惊,发现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弥生。她羞涩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凌风说,你中途送一个小孩儿回凤凰城。”弥生一把拉过承前,走进了房间,“往返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嗯,是耽误了几天…”承前点点头,向前挪了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弥生抬起承前的下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万一你被第一学院的人抓住了…”
承前双手握住弥生的手,晃来晃去,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么聪明伶俐,哪能那么容易被抓住。”弥生摸了摸她的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过了半刻,又开口问道:“那小孩儿是什么来历?”
“是重衣的儿子。”承前实话实说,“当时我昏迷了,后来听无恙说,重衣在祭坛上由于失血过多而亡。”
“樱束为什么要抓重衣的儿子?为什么要让重衣祭祀?”弥生问道,“难道是跟神龙有关?”
承前点了点头,“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的,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说完从怀里拿出自己贴身带着的钱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的剑穗,递给弥生道:“这是我在南国买的,第一眼瞧见这块白玉就觉得特别好看,特意做成了剑穗送给你的。”
弥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她口中特别好看的那块白玉,做工的确不凡,拿在手上有一种特别的温润感,且光泽柔和,质地细腻。这小姑娘不懂玉,之所以觉得好看,大概是因为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
“这白玉上面锁刻的图案怎么只有一半?”弥生把剑穗握在手里,盯着承前问道。
承前拿出扇子,得意的晃了晃,一个比弥生手里的剑穗稍微小一些,但外观一模一样的穗子掉在扇子的尾部,正跟随扇子一起晃荡着。穗子上也有一块白玉,两块白玉拼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案。
在南国那样的地方,找到两块质地、形状相近的玉石本就极其困难,还要打磨成可以拼合在一起的程度,没有高超的技艺根本无法做到。况且还要在两块玉石上刻一副完整的图案,这等功夫没有几十年的刻苦练习,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南国人的专注,的确不容小觑。
这样的白玉在武国尚且价值不菲,在南国的卖价肯定更高。弥生轻吻承前的额头,再次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我很喜欢。”
承前靠在他的肩头,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只要弥生喜欢,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块白玉她第一眼就看上了,就像第一眼看见弥生的时候一样。但是这块白玉的价格简直高的离谱,她苦口婆心的跟老板讨价还价,价格一直都还不下来。
当时,她正在赶往巫族祭祀庙堂的途中,心完全被那对白玉拴上了,几乎把此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摆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度,赖在店子里就是不肯走。
最后,承前好说歹说,掏出了全身的家当,一分不剩,买下了这对白玉。像她这样视钱如命的人,得下多少个决心啊!好在弥生喜欢,这样就买的值了!
两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了许久,终于在天黑之前走出了客栈。一阵寒风吹过,承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弥生只好脱下身上的外衣替她披上,揽着她的肩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