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陷泥沼名裂身败查源教绝处逢生5
将那份简报放回到桌子上,泽源沉思片刻,说道:“如果虢园和沈园现在的举动真是受源教控制的,倒不是没有办法找到线索证明源教跟这件事有关。”“你说。”吴倩眼睛一亮。
“要看清现在的局势,首先要回答几个问题,”泽源说道,“首先是还璧丹,早在几个月前,沈园就在收集玉灵大量炼制还璧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璧丹不仅材料珍稀,其炼制方法也是鲜有人知,据我所知,现如今江湖上唯一掌握了还璧丹炼制方法的只有我师父一人,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了还璧丹的炼制方法?其次,这次白河谷的事,很明显是有人在设计陷害我们三人,他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跟即将到来的观鲲盛典有什么关系?”
“你说师父,指的是籍无名?”吴倩问。
“对,”泽源点头道,“虢园和沈园都在收集玉灵,假设虢园和沈园一样也在炼制还璧丹,倘若真如你想的那样,虢园和沈园现在都在源教的掌控之下,他们炼制还璧丹的方法很大概率是从源教那里得到的,而源教是从哪里得到的炼制方法有三种可能,要么来源于我师父,要么来源于传授我师父炼制方法的那个人,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自己研制成功了还璧丹,如果是前两种可能,我师父手里肯定掌握着指向源教的关键性线索,一旦我们掌握了这一关键性线索,就能顺藤摸瓜。”
“那如果真是他们自己研制成功了还璧丹呢?”
“所以在我去找师父的同时,羽真人、姬灵和欢儿要想办法找到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泽源说道,“我跟姬灵是园主看着长大的,就算我们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他也不会不听我们解释就发布江湖通缉令,况且按照以往的风格,园子里出了什么丑事,园主都会下令封锁消息减少影响,这一次却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很不寻常,不过调查这件事不好入手,园子里的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还不好说,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或许我们不用非得跟园子里的人接触,跟虢园交好的势力不少,这些势力中肯定有人能看得出来虢园对这件事的反应不正常,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调查这件事就容易得多。”姬灵说。
“你是想通过公输云山?”泽源问。
“不,”姬灵摇头,“公输云山虽然有很高的话语权,但应该也是虢园提防的对象,要调查虢园内部的消息,这个人必须跟园子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得上话,他们不受提防,同时这个人跟园子之间还要有一定的芥蒂,使得他有理由帮助我们调查园子里的情况。”
“要说这样的话还真有一个人。”泽源缓缓点头。
“是谁?”吴倩问。
“华佳利。”泽源和姬灵异口同声地说道。
“武盟与虢园之间联系密切,华佳利作为武盟盟主华青冥的儿子,自然也与园子里不少人有着不浅的交情,而武盟向来是作为虢园的附庸而存在的,常年受制于人,这又使得华氏父子一直对园子心有芥蒂,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三个月前,华青冥失踪,华佳利没有第一时间寻求虢园的帮助就说明了这一点,同时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华佳利曾一度认为是虢园囚禁了华青冥,综合来看,华佳利是我们的最佳人选。”泽源解释道。
“倘若真如你所说,华佳利确实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不过你们现在正在被通缉,行事不方便,具体的工作我会让我们的人去做,”吴倩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陈俊生,说道,“陈俊生,他是我们红七所优秀的调查员,你们可以跟他进行对接。”
“你能派人把我们从豫州带出来,这一点我很感激,不过,”泽源顿了顿,“关于这件事,还是我们自己去做比较好,不是我不相信你手下人的能力,而是观鲲盛典将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时候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酿成大祸。”
吴倩站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想要怎样随你的便,人我交给你了,反正关系到你们自己的名誉声望,我相信你自己有数。”
说罢,吴倩便朝会议室的门走去。
“你要去哪儿?”泽源问。
吴倩停住脚步,她没有回头:“正如你刚才说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虽然青铎让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作为红七所的所长,我要用我的方法为一切做好准备。”
说罢,吴倩便走出了会议室。
刚刚的对话陈俊生听明白了一些。面前的三个男人就是被江湖一众势力通缉的泽源、姬灵和羽真人,而他们其实是被设计陷害了。吴倩认为陷害他们的人是源教,所以让自己带人配合他们调查这件事背后的隐情,但是看吴倩最后的态度,她似乎并不相信这几个人的能力,这让陈俊生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泽源说道,“我会连夜赶往藏地寻找师父了解关于还璧丹的事,欢儿,姬灵,你们明天一早去找华佳利,想办法让他帮我们探一探园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师父。”籍欢儿说。
泽源想了想,说:“不行,你跟姬灵一起行动,虢园现在肯定在提防我们,你曾经在园主手下做事,能帮的上忙,另外,羽真人,你想办法探探沈园的口风。”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陈俊生问。
查尔布鲁,藏地与中原之间的交通枢纽,其北部的加什地区为军方的管制区域,夜色中,一架军用运输机落入红七所位于加什的军事基地中。运输机上走下一男一女,他们在出示了相关证件后坐上一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军用吉普,离开基地。吉普车趁着夜色横穿查尔布鲁市区,驶向南部山区。
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吉普车停在了一个村庄中。村门前有一块石碑,刻着藏文,翻译成汉语意思是“查尔布鲁最南方的边界”。从这个村子再往南就是茫茫的无人区,山穷水恶,无人居住。一男一女下了车,朝着南方继续前进。
远离了村庄,山林中弥漫着一股幽森的气息,此时正在前行的一男一女正是泽源和叶子。
“这让我想起之前我们在兴安岭,也是咱们两个人。”泽源说道。
“我不是人。”叶子说。
“也要看跟谁在一起了,沈园的人把你们的种族当成炼丹的原料,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泽源回头看向叶子。
“这只是你自己的感觉而已,”叶子也停下了脚步,她盯着泽源的眼睛说道,“我很感激你在云南救了我,可对于我来说,你跟沈园的人没有什么不同,你们都只是把我当成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而已,只是你不会要了我的命罢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泽源走上前,问道。
“你或许从来没有注意到,每次你放我出来都是有事需要我做,要么就是没有人的时候让我出来跟你说说话,说白了,我只是你的一个宠物,你对我的感情也仅此而已,就像许多人叫自己养的猫狗儿子,女儿之类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宠物仍旧是宠物,它变不成人。”叶子说。
“你说得或许对,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样东西,或者说是我的宠物,”泽源转过身去,望着南方的天空,漫天繁星,他说道,“我这个人吧,都想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意外,我是一个本不会活下来的人,你也是,像我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身边的人背叛,对于我来说,你是唯一一个我能够敞开心扉交流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当你是什么,不过我能确定的是,我确实是把你当成人来看待的,一个我在乎的人,师父说,只有当我有了在乎的人才会比原先的自己更强大,先前的我并不明白,但是这段时间里,我开始意识到师父的话是对的,比起毫无顾忌的人,现在的我拥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泽源回过头来,看着叶子慢慢说道:“一个人承载了过多的仇恨,他就会被仇恨淹没,而在我看来,你就是一切纯净美好事物的集合,看着你,我可以暂时将一切都抛到脑后,曾经我的生命中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存在,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了,自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变得黯淡无光,处理泽源堂的事务,日复一日的工作应酬,与各个门派的主事拉扯,但自从遇见你,虽然每天还是重复一样的事情,但一切都明快了起来,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节奏,重新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我哪你说得那么重要?”叶子摇头。
“不,你很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