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救青冥晓源教密谋斗业烨寻乌有遗宝4
“箱子,快藏到箱子里!”华青冥指着靠在洞壁上的木箱,低声喊道。石生抓起木棍,慌忙起身,翻入木箱中,同时吹灭了手中的蜡烛。周围安静得出奇,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石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一只皮鼓在自己的胸腔中被不停敲响。洞穴的出口只有一个,如果来的人在这里待到天亮,石生无法离开洞穴,业烨一旦发现石生消失了,必定会在岛上大肆搜捕,到时候就算他能逃离这个洞穴,恐怕也逃不出焚砯岛。
从木箱的缝隙中,石生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那个女人站在铁栏杆前,突然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刺眼的光芒从手电筒中喷涌而出,石生眼睛感到一阵刺痛,暂时失去了视觉。
“华盟主?”女人无疑是看出了华青冥的身份。
“正是老夫。”华青冥道。
“在下无相塔嘲鸫,受您儿子华佳利所托前来营救前辈。”女子说道。
“你们无相塔从来都是行鼠辈之为,怎么可能救人,说吧,你到这里来是什么目的?”华青冥并不相信她的话。
听到女子自报名号,石生心中一动,他记得嘲鸫这个名号,那是在塞北马场,泽源堂主的房间里,偷盗玉佩的女贼就自称嘲鸫。石生透过木箱的缝隙努力想要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可此时那女子正背对着木箱。从这个角度,石生只能隐约看见女子的侧脸,他无法通过这个侧脸确定此时山洞中的这个嘲鸫是否跟塞北马场的那个女贼是一个人。
“华佳利的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我的任务就是将您救出去,并且弄明白源教在搞什么鬼,如果您不相信我,这把银锁您总算认识吧。”嘲鸫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锁,扔给华青冥。
华青冥接过银锁,仔细端详了一番,点头道:“是,确实是佳利小时候戴的银锁。”
“那就跟我走吧。”嘲鸫看了看门上的铁锁,她从腰间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眼,然后后退几步,片刻之后,一股雾气从铁锁上的几个缝隙中渗出来,嘲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从腰间掏出几把开锁的工具,开始捣鼓那把铁锁。
“唉,没想到老夫一生看不起无相塔,如今竟然还得靠无相塔的人救老夫出去。”华青冥看着正在开锁的嘲鸫,摇头叹道。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交易。”嘲鸫说道。
“你说佳利已经发现我的失踪跟源教有关系了?”华青冥问道。
“三个月前,您突然失踪,可是惊动了整个江湖,华佳利拜访了许多有名有势的门派,请求他们帮忙寻找,也发出了悬赏,只要有您的线索,就能得到一定报酬,可是前两个月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后来他找到我,我当时欠他一个人情,于是答应帮助他寻找您的下落,至于营救您的事,我开始并不像掺和,毕竟能够将您绑走的势力,无相塔并不想得罪,”嘲鸫一边开锁一边说道,“后来我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找到线索,得知最后见到您的应该是焚砯剑派的掌门业烨,他作为您的好友曾在三个月前登门拜访,在那之后不久您就失踪了,与此同时,一个曾经帮助您打探江湖形势的探子被杀死在街头,我觉得他的死很有可能跟您的失踪有关,于是便去他家检查他留下的遗物,并在那里与虢园的人相遇,交手之后我擒住其中一个人,他交代是虢园的园主虢瑾轩派他们去的,任务是杀死那个探子并放火烧掉他家……”
“等等,你是说虢园也在为源教卖命?”华青冥打断道,虢园与沈园向来是不共戴天,现在说他们其实都在替源教做事,这让华青冥无法接受,况且虢园一直。不只是华青冥,藏在木箱里的石生也不相信嘲鸫的话,沈园与虢园之间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反正我擒住的那个人确实是虢园千机堂的人,他是这么交代的,当然,沈园虢园之间的争斗已久,说不定是沈园打入虢园的密探,借着虢园的身份行事罢了,本来您失踪的事华佳利没跟虢园通报,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如果虢园因此觉得华家不再适合做武盟盟主,说不定会选择其他人,华佳利不想华家有失去虢园支持的风险,所以才迟迟没有找虢园出手,后来抓住那个千机堂的人后,华佳利对虢园起了疑心,便前去虢园打探虚实,不过并没有察觉有何不妥,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焚砯剑派所为,应该是跟虢园没什么关系,可能只是因为那个探子惹到了虢园,这才被灭口。”嘲鸫推测道。
“当是如此,老夫被他们关起来这么久,许多事他们也不瞒着老夫,可是迄今为止也没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件事与虢园有什么联系。”华青冥点头道。
嘲鸫接着说道:“后来我在那个探子的家中找到了一份记录,得知您只身前来了焚砯岛,这才确定您八成是被焚砯剑派的人扣下了,本来我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那个探子的记录中还涉及一个人,那个人被称作乌有先生。”
“他查到什么了?!”华青冥突然激动起来,显然,在被绑架前,那个探子还没有将那份记录交给他。
嘲鸫一边开锁一边回忆道:“那份记录中写得很粗略,大体是说乌有先生在源教中的地位很高,他对两个世界的融合有很深的理解,不过他并不算是源教的成员,而是作为源教教主的朋友参与源教的某些活动,这个人很神秘,基本上没有人见过他,据说他的手上掌握着一份研究成果,那份研究成果具有重塑现实的能力……”
“等等,两个世界的融合?重塑现实?你在说什么?!”华青冥打断道,嘲鸫话中涉及到的内容是华青冥从未听说过的。
“啊,您还没有接触到这个部分,那您出去之后可要好好补课了,”嘲鸫想了想,解释道,“这么说吧,咱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由两个世界融合而成的,而乌有先生的研究成果很有可能包含怎样将这两个世界融合或分离的方法,今天是腊月十二,三天后正是本月望日,在那一天我们的世界恐怕会再次发生异变,因此那份研究成果非常重要。”
嘲鸫说到三天之后的异变,石生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鲲鹏相变四个字,他摸了摸胸口中的那份请帖,心想,难道鲲鹏相变根本就是源教在搞鬼?至于华青冥,他在三个月前就被关在了山洞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至于鲲鹏相变他更是没有听说过。
“看来老夫困在这里的三个月里,江湖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这就是他们要把老夫扣住的原因吧,如果老夫如今在武盟中坐镇,定会阻止他们。”华青冥感慨道。
“现在也不晚,等您回去之后照样可以组织力量对抗源教,”嘲鸫笑道,她停下手里的活,从怀中掏出两块玉佩交给华青冥,说道,“现在的关键是乌有先生留下的研究成果,他曾经将自己贴身的一块玉佩交给了塞北马场的主事吴为,我从他们手里将玉佩偷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何,那玉佩在他们手里一倒腾变成了两块,这两块玉佩几乎一模一样,连我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嘲鸫这一席话让石生基本可以肯定,她就是那日出现在塞北马场的女贼。石生猛然起身,喊了一声:“慕容明月!”
嘲鸫下意识一挥手,从她袖口射出一枚飞镖,直冲着石生的面门飞去。
石生抬起手中木棍抵挡,飞镖插在木棍上,停止了运动。
“是你?”嘲鸫认出了石生。
“咱们在塞北马场见过,”嘲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的原因跟你一样,都是为了救华青冥前辈出去。”石生说道。
“是吗?那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嘲鸫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石生。
“刚才你突然出现,我以为你是源教的人。”石生将木棍上的飞镖拔下来,扔回给嘲鸫。
“我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了吧。”嘲鸫看着石生的眼睛。
“二位,咱们现在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华青冥劝和道。
“我知道,这个小道士跟红七所的人是一起的,我并不怀疑他的立场。”嘲鸫回到铁门边继续撬锁。
“哦?小兄弟跟红七所也有联系?”华青冥看向石生。
“晚辈下山后曾跟随红七所行事,在塞北马场见过慕容姑娘,不过后来从泽源堂主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消息,晚辈前来焚砯岛求证,便在此发现了您。”石生担心华青冥误解,连忙解释道。
“好了。”就在这时,嘲鸫打开了铁锁。
可是华青冥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前辈……”石生有些不明白。
“老夫今日不能出去。”华青冥负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