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救青冥晓源教密谋斗业烨寻乌有遗宝7
“石生兄,本来以为要花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业烨将手里的书册朝向石生,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道,“二十三年前,在海外历练的只有业浅师叔一人,几乎可以确定,你体内鉴派剑术的剑气一定是他打入的。”“不对啊,从道号上看,你们不应该是同一辈的人吗。”东沄看出了端倪。
“是这样,本派的道号是根据师承关系确定的,我们这一脉的道号都是以业字打头。”业烨解释道。
石生点头道:“既然如此,业浅前辈如今身在何处?我们应该……”
“目前业浅师叔不在岛上,”业烨打断了石生,“业浅前辈随掌门一同离岛了,应该会一起回来。”
“怎会如此不巧?”东沄眉头一皱。
“世间事物纷杂,哪能事事如我们心意?”石生感叹。
业烨合上了书册,看向二人,问道:“二位有何打算?”
“业烨兄可知道贵派掌门与业浅前辈何时能归岛?”石生问。
“这我不好说,不过最晚本月十六应该能回来。”业烨想了想说道。
石生心里有了数,源教的人应该还无法确定师父是否从那场爆炸中生还,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既要让自己跟东沄活着,又不能允许二人在望日之前离开焚砯岛。这也让石生确信,源教一定会在几日后的观鲲盛事中制造麻烦。
“那如果业烨兄不嫌我们叨扰,我们准备再等几日。”石生说。
“平时我焚砯岛没什么客人,无聊得很,有石生兄在岛上做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生怕不能尽到地主之谊,怎么敢嫌弃。”业烨笑道。
“那就多谢业烨兄了。”石生作揖。
“诶,石生兄你选好剑了?”业烨注意到了石生手中的剑。
石生说道:“虽然没有尽数看完,但这把剑一上手,我便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业烨接过石生手中的剑,点头道:“石生兄果然目光如炬,这把剑在我这仓库里多年,一直没人能识得它的能耐,石生兄你来了,从此它不必蒙尘了。”
“业烨兄可知这剑叫什么?是何来历?”石生问。
“此剑一直在仓库中,许是有百余年历史了,无人知其来历,也不知剑名为何。”业烨摇头。
石生思量了片刻,说道:“那我便称之为紫云剑。”
“紫云剑,太土了吧。”东沄说。
“刀剑是俗是雅,要看其主人的品性,而不是一个剑名能够决定的。”业烨说道。
“哈哈,还是业烨兄懂我,”石生笑道,他问,“不知业烨兄现在有没有空,让在下领教领教真正的焚砯剑术?”
业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正有此意,正有此意,不过领教可不敢说,你我二人切磋切磋,共同长进。”
“你们真的要动手?那我来裁判输赢。”东沄显得比两人还激动。
“好,容我先将书册放回。”业烨转身离去。
嘲鸫照着监视小院的一个焚砯剑派弟子的长相变换了样貌,翻墙离开小院,穿过树林,朝着焚砯岛中心走去。先前石生已经将业烨昨日傍晚前去的那个小院的位置告诉了东沄,东沄又借换衣服的时间向嘲鸫简单描述了一番,嘲鸫心里便有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她顺着石生先前的路线,先找到那个晾晒衣服的小院,又往北走,没过多久便到了东沄描述的那个地方。
嘲鸫见左右无人,便从屋檐上跳下来,走到小院前。与其他院子大门敞开不同,这个小院的大门是被一把铜锁锁住的。嘲鸫没有费力撬锁,院墙不高,她只需轻轻一跃便可翻进去。小院的构造与石生居住的院子相同,也是东西北各有一间房屋,北边的屋子较大,是主屋,房门上着锁,而东西的侧屋则都开着门。
嘲鸫取出两根铁丝插入锁孔中,摆弄了一番,主屋房门上的铜锁便被打开。推开门,屋里乱七八糟放着许多书籍稿纸,房间很乱,有被人搜过的痕迹。东侧一张石质书桌,西侧一张床,便是房间里仅有的摆设。嘲鸫来到书桌前,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上的玻璃碎成了三块,里面摆着乌有先生年轻时和他妻子的照片,他妻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看来这就是乌有先生在焚砯岛的住所,嘲鸫心想,根据东沄的说法,石生告诉业烨自己的来意之后,业烨马上就到了个小院,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嘲鸫环顾四周,房间里这么乱,业烨一定是仔细搜索过了,如果有什么东西被乌有先生藏起来了,会是藏在哪里呢?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书桌的桌板似乎有些过厚了,伸手一量约有十公分,这是一个很容易藏东西的地方。嘲鸫将桌面上的东西移走,从各个角度,便发现书桌桌板的左侧有一个四公分长,两公分宽的凹槽。凹槽非常浅,如果从正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从侧面观察的时候才能发现其与周围的不同之处。
嘲鸫凑近仔细端详,那凹槽上有一些划痕,像是被刻上去了什么文字,如果添上一道横,便是“石生”二字。难道说业烨认为石生与乌有先生有关系,乌有先生会用石生的名字作为密码吗?就在这时,嘲鸫忽然意识到,这凹槽的大小好像与自己从泽源手中偷来的玉佩大小相仿。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想起在山洞里时,自己把玉佩给了华青冥。
嘲鸫估摸了一下自己出来的时间,她觉得还有时间去山洞找华青冥要回玉佩,于是她当机立断,将桌面上的摆设恢复原样,便锁好房门,离开了小院。
石生与东沄在仓库外面等了片刻,业烨便从仓库里出来,他锁好仓库门,转过身来,说道:“石生兄想怎么个比法?”
焚砯剑派的道袍背后都有两根红色披带,石生将左边的一根拽到身前来,说:“不如便以这披带为准,看谁先斩下对方的披带?”
“可,”业烨点头道,“如此一来便不会伤了和气,那我们便找个空旷的地方吧。”
石生看了看四周,提议道:“不如就在此地?”
石生提出比试的目的是给嘲鸫更多的时间去行动,他不能冒着撞见嘲鸫的风险让业烨离开此处。
“也行。”业烨说。
二人走到院子中央,相互作揖之后,便双双抽出佩剑,东沄很自觉地靠着仓库的大门观战。
石生向紫云剑中注入内力,紫云剑的剑身瞬间冒出丝丝雾气,将自身笼罩起来。
“石生兄竟懂这剑的特性,看来剑在石生兄手上是跟对主人了。”业烨点头道,他没有出手,而是等着石生先出手。
如果华青冥说的是真的,业烨的武功要比石生不知高出多少倍,石生不可能打得过他,但石生心里赌业烨不会用全力,他一定会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在跟石生差不过的水平上,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石生才敢提出比试。除了拖延业烨,石生的另一层目的确实是为了跟紫云剑磨合,要想在明天清晨全身而退,石生就必须恢复自己的巅峰状态,虽然经过几日调养,他体内的经脉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可要想恢复最佳状态,他必须经过一场战斗。
二人绕着院子中心转了几圈后,石生找不到业烨的破绽,决定自己率先出手,毕竟到了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再依靠寻找对手的破绽,就算是能够看出来破绽的存在,还是要时刻提防这是对手下的圈套。紫云剑的雾气几乎笼罩了石生的整个身形,在处于对方视野盲区的情况下,率先发动攻击对石生是有利的。石生脚下一蹬,将手中紫云剑横在身前,冲向业烨。从石生自雾气中穿出的那一刻开始,业烨就反应过来,他抬剑与石生打了一个照面,双方互换了站位。
拿到玉佩的嘲鸫再次回到小院中,她打开主屋的门锁,来到石桌前,将手中的玉佩与凹槽一对比,果然大小相仿。她将一块玉佩按在凹槽上,等待片刻,石桌却并没有什么动静,她翻了一面,又换了几次方向,石桌都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不是这块,嘲鸫心想,她又换了一块玉佩,同样按在凹槽上,反复尝试几次后,仍然没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嘲鸫眉头一皱,她把弄着手中的两个玉佩,明明玉佩跟凹槽的大小相仿,应该就是这个机关的开关,怎么会没有反应呢?嘲鸫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她忽然发现,石桌的另一侧对称的地方还有一个凹槽,因为在背光处,所以先前没有被发现。嘲鸫将两块玉佩同时按在桌子两侧的凹槽上,只听石桌中发出异响,光滑的桌面随即出现一条裂缝,裂缝不断扩大,露出里面的空间。
乌有先生在设计机关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第二块玉佩出现,嘲鸫心头一惊,这怎么可能?她回想当初偷走玉佩的时候,在场的人有三个,泽源、姬灵与塞北马场的主事吴为,也就是说这三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跟乌有先生有着密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