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源教风平波息斩青童万物归寂1
看着羽真人和叶子跟随众人,被桓央子带进碑守族族地,石生与东沄从隐蔽处走出来。现在的情况比他们预计的还要有利,灯塔附近的守卫只剩下两队白袍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站在灯塔顶端的万物老人。万物老人用藤蔓做了一张摇椅,躺在那里,时不时地俯视下方。在这里充当守卫让万物老人有一种被大材小用了的感觉,这让他心中有些不满,虽然应承着说自己一定不会轻敌,但是在他眼里,此时此刻,这里不可能出现能够渡过他这一关的对手。
石生和东沄首先解决掉了外面的白袍人,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难。虽然因为之前让泽源和籍欢儿偷偷溜进碑守族族地,桓央子将每个小队的人数增加到八个白袍人,但对于石生和东沄来说,他们仍然构不成威胁。最难的是将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同时不能引起万物老人的注意。这耗费了他们不少功夫,不过仍然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石生和东沄重新聚在一起,看向坐在灯塔顶端的万物老人。万物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站起身来,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更没有注意到灯塔下巡逻的白袍人的失踪,又坐回到了那张藤椅上去。
“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你引开万物老人,我进去救人,记住,不要恋战。”石生说道。
“明白。”东沄点点头,她抽出剑来,脚步轻点,攀上灯塔。
万物老人听见了东沄的脚步声,他警惕地站起身来,身下的藤椅变化成他手中的一柄藤木剑。与此同时,东沄脚下发力,纵身一跃,跳上灯塔,挥剑刺向万物老人。
万物老人嘴角一笑,他抬剑挡住了东沄的攻击,藤木剑的剑身散发出几十道藤条,将东沄的剑紧紧缠绕。东沄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体,双脚蹬在藤木剑上,用力一抽,带着自己的剑朝灯塔下落去。
见东沄坠落,万物老人下意识地要追上去,但他犹豫了一下。他明白,自己的任务是留在这里守住灯塔的入口,如果因为追敌而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让人潜入其中破坏了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万物老人后退几步,站在了灯塔入口的盖板门上。
刚刚从万物老人那里取回佩剑后,东沄完全能够通过调整身姿克服惯性,但她没有那么做。从灯塔上坠落是她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吸引万物老人追击。她用力将手中佩剑插入灯塔的外墙之中,借力减缓下落的速度,同时警惕地望着上方,可她随即反应过来,万物老人并没有追下来。
东沄停止了下落,挂在墙上,她翻腾几下,重新回到灯塔上,一眼就看见了万物老人正站在一个盖板上。
“看剑!”东沄喝道,她挥剑看向万物老人的头颅。
要想吸引敌人追击,就必须激起敌人的愤怒。从羽真人的口中,她知道万物老人的分身曾经被郄雨神一剑斩杀,因此她认为自己只要模仿郄雨神的那一招,就一定能让万物老人回忆起被斩杀的恐惧、羞辱与愤恨。
东沄做到了,虽然这一剑被万物老人抵挡了下来,但是她从万物老人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在高手过招时,情绪的波动会让自己落在下风,万物老人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不能不愤怒。
万物老人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拿剑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剑尖如雨点般点向东沄的身体。东沄一遍抵挡,一遍撤退,不一会儿就退到了塔顶边缘,她抓住机会,假装失足,再次坠落。
这一次,万物老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也跟着跳下了灯塔。
看着万物老人和东沄越打越远,石生开始了行动,他从灯塔的另一面登顶,挥剑砍断入口盖板门上的锁,跳入其中。前一晚,羽真人已经向他详细地描述了灯塔里面的样子,因此他在适应了灯塔内的黑暗之后很快找到楼梯。顺着楼梯走到灯塔底部,浓雾中一道紫光隐约可见。
那就是紫花云母了,石生微微颔首,他继续悄步上前,希望没人发现。根据已有的情报,此时在灯塔中的至少有四个人,除了石生自己之外,还有沈园的焦云生和镇元善,以及从昨天下午就被困在这里的姬灵。
这是检验云游之法最好的机会,从昨天开始石生就在这么想。在灯塔里,要想不被发现,除非一动不动,因为不管多么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只有云游之法才能让人来去自如。这一路的经历,让石生领悟了云游之法的真谛,也明白了内心的重要性,他感觉到自己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缓缓地,石生靠近了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肯定不是姬灵,既然如此,他便没有任何顾忌。
“啊!”那人的惨叫回荡在灯塔中,如鬼一般凄厉。
“你怎么了?”又一个人的声音出现在石生的耳中。
左前方,石生标记处了那个声音的来源,这一次他不打算主动出击,而是准备守株待兔。
“元善!”一个人从迷雾中走出,他看到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同伴,连忙上前检查其伤势。
“小,小心,云生,”镇元善艰难地说道,“雾里还有别人!”
说罢,镇元善便昏了过去。
焦云生抽出剑来,环视四周,提防着偷袭镇元善的人再度出现。
石生没有动手,而是在暗中潜伏着。
见暂时安全,焦云生右手持剑,左手拽住镇元善的后衣领,拖着他走向紫花云母。
趁这个机会,石生绕到焦云生的背后,他知道,此时的焦云生反应不便,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焦云生一遍后退,一遍警惕地望着左右,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紧接着胸口吃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段明晃晃的利剑正从自己的胸口刺出来。
“你!”焦云生两眼一瞪,停止了呼吸。
石生收了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云游子。云游子惨死与源教源教脱不了关系,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源教全部的教众为他偿命,也不为过。
镇元善和焦云生的死让源教陷入劣势,没有了他们的内力,就难以启动那个机关,但石生知道,要想激活紫花云母,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当初激活紫花云母,乌有先生并没有惊雷剑法和重山剑法的力量,而是完完全全依靠机关。但是随着乌有先生的死,就没有人知道如何利用机关激活紫花云母了,这可能也是源教派这两个人来的原因。
因此杀死镇元善和焦云生并不保险,世上不只有他们会惊雷剑法和重山剑法,而且如果源教后来发现了用机关激活紫花云母的方法,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最终的解决手段,还是要破坏机关本身。
石生朝着紫花云母的光走去,来到机关前,面对这个复杂的巨大机关,石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动静,那声音临近了,石生猛地一回头。
“小道士?你怎么在这里?”姬灵比石生更惊讶。
“太好了,你还活着!”石生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姬灵指了指自己脚上的熊掌,笑道:“他们还没有发现我的能力。”
碑守族族地,众人被带到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那个祭坛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修建好不就,上面没有一棵杂草。祭坛的中央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块一人高的石碑,那便是碑守族世代守护的石碑。
桓央子在两个蓝袍人的陪同下走上高台,石碑旁,开渊子和参生子早就站在那里。
“诸位,”桓央子上前一步,高声道,“首先,我代表碑守族感谢诸位的到来,时近年关,大家能够不远万里来到北冥,同碑守族一起见证鲲鹏相变,我感动之至。鲲鹏相变,是……”
“是假的!”桓央子身后的开渊子高声道。
众人看向开渊子,桓央子缓缓转过身去,他没有想到开渊子会这样公然打断他的话。
开渊子见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便带着参生子走上前,指着桓央子说道:“我是碑守族前任碑扫开渊子,我能够证明,这次观鲲盛典就是一场骗局,今天的鲲鹏相变,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并非真正的鲲鹏相变,他们不仅骗了我们碑守族的人,还骗了大家。”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刚刚所说的,有什么证据?”桓央子冷笑道,“今日可是我族等待千年的鲲鹏相变之日,你可知公然破坏观鲲盛典,该当何罪,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我作为本族的监族,定饶不了你!”
“诸位听我说,”开渊子没有理会桓央子的威胁,他看着台下众人,说道,“策划这场阴谋的,是源教,非常遗憾,我族许多人被源教蒙蔽,成了他们的走狗,甚至我族的监族,也是源教的成员,他们将诸位聚集到北冥来,美其名曰邀请诸位参加观鲲盛典,实际上是想取诸位的姓名。”
“我还是那句话,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桓央子不能容忍开渊子继续说下去,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