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鲲鹏相变阳谋现谁人一剑定坤乾6
姬灵离开客栈后,径直朝着镇外走去。虽然在这里没有日月之分,但北冥镇上的居民还是恪守着白天黑夜的时律。因为夜晚街上的人少,巡逻的白袍人也没有白天多,因此昨晚他跟羽真人是直接去的灯塔。但到了白天,镇上的居民开始出来活动,还有海内外各大门派受邀前来参加观鲲盛典的代表,他们也都会在镇上闲逛,人多眼杂。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走焚砯剑派挖的那条地道更为稳妥一些。经过镇门的时候,姬灵正巧碰到参生子朝自己走来,他打招呼道:“怎么,今天不等了?”
参生子朝他笑了笑,说:“明日就是观鲲盛典了,到现在还没来,应该是不会来了。”
“说的也是,”姬灵点头道,“真期待明天的观鲲盛典,毕竟是几辈子都难以遇到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看到鲲。”
“等到明天,一切不都就揭晓了吗?”参生子反问道。
“只可惜没来的那些人,没法一饱眼福喽。”姬灵用遗憾地语气说道。
“对了,”参生子问,“你这是要出镇?”
姬灵点头:“镇子不大,这几天也都逛了个遍,便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外面冰天雪地,有什么好看的?”参生子笑道。
“哈哈,”姬灵打了个哈哈,说,“对于你们这样世代生活在北冥的人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我们这些从海内外来的人,哪里见过这等盛况,你要理解。”
“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感觉冷就赶快回来,在外面失温可是很危险的。”参生子叮嘱道。
“多谢提醒。”姬灵点头。
二人道了别,姬灵继续朝着镇外走去。根据回忆,姬灵很快就找到了地道口,正当他要掀开盖板的时候,一只北极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告别了姬灵,参生子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明天就是观鲲盛典了,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来到灯塔下,他推门走进那间他已经无比熟悉的院子。
“师父!”参生子喊道。
“进来。”主屋里传来老人的声音。
参生子走进主屋,只见主屋的炕上除了自己的师父,还坐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正是姬灵和泽源。
“正好,现在族里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了,你们问他。”老人一指参生子。
“师父,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参生子疑惑道。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桓央子最近有些不对劲吗?”老人问。
参生子点头:“最近镇上有一些外来人穿着咱们的衣袍向族地里运送货物,不过我去问桓央子了,他说盛典需要的一些物资镇上没有,所以他找了别人帮忙,穿咱们族的衣服是为了便宜行事。”
“哼,”老人冷哼道,“这样骗小孩的话你都信。”
“可我本来就是小孩啊。”参生子满脸委屈。
“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掌控全族了,哪里还有监族什么事?”老人说道。
“好了好了,您也别怪参生子了,”羽真人连忙打圆场,他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桓央子到底要搞什么事情,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联合了焚砯剑派和沈园的人,想要利用灯塔里的机关在观鲲盛典上做些什么,这其中还有没有人参与?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可能都是在一个叫源教的组织的指挥下行事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源教一定有人在这里负责指挥,只要找到那个指挥的人,一切不就了然了吗?”老人说。
“诶,对啊,您不说我还没想到,真所谓擒贼先擒王,”羽真人眼睛一亮,但他随即又满脸愁容,“可是我们到哪儿去找这个人呢?”
老人想了想,说道:“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们负责调查海内外来的客人,参生子负责调查我们族内的人,既然源教的教徒喜欢在自己的脚掌下烙印水滴印记,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特点辨识出源教的人。”
“理论上是这样子,可这大冷天的,谁会脱下鞋袜来让我们看呢?”羽真人苦笑道,“再说,源教一些核心人物,他们的身上是没有烙印的,而负责指挥的,一定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还是没办法找到那个指挥的人。”
“我们不需要检查每一个人,只要找到一个确定的源教教徒,观察跟他接触的人,顺藤摸瓜,就能揪出躲背后的那个人。”老人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明天就是鲲鹏相变之日的,是你们算出来的,还是……”
“是通过观察,”老人打断道,“根据石碑的记载,相变之日即将到来之际,鱼群与鸟群都会前来这里,而这一年的腊月十五便是相变之日,因此我们一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出现,就开始筹备观鲲盛典。”
“恕我多问一句,您相信鲲鹏是真实存在的吗?”羽真人又问。
“哈哈,”老人笑了,“什么鲲鹏,那都是传说,是神话。”
“什么?!”羽真人瞪大了眼。
“这是碑守族的秘密,其实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鲲和鹏这样的生物,我们之所以说有,一是因为石碑上记载的东西确实跟鲲鹏有关,二是为了让碑守族在外界保持一些神秘感,让外人对我们有所忌惮。”参生子解释道。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了?那你们邀请这么多人来北冥是为了什么?”羽真人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日子众人经历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难道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吗?
“放屁,”老人喝道,“谁说这是个骗局了?确实,鲲鹏这种生物是不存在的,但这并不代表鲲鹏相变这件事是假的。”
“那您的意思是?”羽真人让这师徒二人搞得有些糊涂了。
“虽然我族世代守护的石碑反复出现‘鲲’、‘鹏’二字,碑文通篇围绕着鲲和鹏展开,但根据历代碑扫的研究,碑文中的鲲鹏指的并不是,鲲鹏这种生物,”老人解释道,“碑文的开篇确实记载了鲲鹏的传说,但那只是一个引子,写这篇碑文的人试图用鲲鹏的传说帮助后人理解他说的鲲鹏相变,鲲,通混,指的是事物掺杂在一起的状态,鹏,通朋,指的是事物并行分明的状态,而鲲鹏相变,指的就是这两种状态的转化,鲲鹏相变会扰乱地球磁场,而鱼类和鸟类都可以感知地球磁场的变化,因此就产生了鱼群鸟群北行的现象。”
“所以碑文上记载的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两个世界分离的时间。”羽真人缓缓说道,虽然表面上镇定,但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人比羽真人更惊讶。
“唉,说来惭愧,虽然早就有种种迹象表明鲲鹏相变和两个世界的分合之间的关系,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将它们联系到一起的证据,”羽真人叹道,早在几人在塞北马场的时候,乌有先生的话就在提醒他们,鲲鹏相变很可能跟两个世界的分离有关,但他们没有足够地重视这件事,后来在红七所,吴倩告诉了他们源教的存在,他们还是没有意识到源教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这件事,直到老人方才的一番话,才让羽真人大彻大悟,他感慨道,“您的话真是让我恍然大悟啊。”
“你说得对,鲲鹏相变,就是指两个世界在融合和分离两种状态之间的转变,在这个鲲鹏相变之日,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会分裂成两个平行世界,进入不同的时间线,各自发展,直到下一个鲲鹏相变之日,它们才会重新融合,而我们碑守族的使命,就是见证这一时刻的发生。”老人说。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老人脸色一变,说道:“柴房后面的柴堆下有一个地窖,你们先进去躲一躲。”
“您多加小心。”羽真人说罢,带着叶子走出主屋,绕到柴房后,移开柴堆后,地窖的盖板便显露了出来。
看着羽真人二人躲进地窖,老人高声说道:“进来。”
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黑袍人,正是碑守族的监族桓央子,他让身后的两个蓝袍人在门外等待,自身进了主屋。
“你来做什么?”老人瞥了桓央子一眼。
“当然是来拜访您老。”桓央子作揖。
“我已决意不再过问族里的事,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老人没有给桓央子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