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剑园五更议事云隐峰泽源拜师6 - 观鲲记 - 剑弢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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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剑园五更议事云隐峰泽源拜师6

“行了,”虢华君见虢瑾轩被籍无名重伤,已无再战之力,便开口道,“籍无名,这一场算你赢了,你可学会了我九剑园的千机剑?”“哈哈哈哈,学没学会,一会儿就见分晓。”籍无名笑道。

“既然如此,你说吧,你下一个要挑战的是哪一堂。”虢华君问道。

“洒家体会了重山剑的沉稳,领教了千机剑的千变万化,如今想要看看泽源剑是如何源源不绝。”籍无名道。

“那就请阁下移步泽源堂吧。”虢华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身后的众人便将小院的院门让开。

籍无名看了一眼拄剑而立的虢瑾轩,便扛起自己的长刀,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几位堂主也跟上去,只有虢华君刻意停留了片刻,等院中只剩自己跟三个年轻人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虢瑾轩,缓缓道:“带他下去疗伤。”

虢月蓉点了点头,连忙上前扶住虢瑾轩,而此时的虢瑾轩看到籍无名已经离开,也终于放松下来,他一口淤血喷出,精神迅速萎蔫了下去,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虢月蓉的怀里。虢月蓉一边用自己白色的衣袖擦拭着虢瑾轩嘴角的血迹,一边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可是她发现,虢华君此时已经离开了。

“你弄不动他的,我来吧。”沈尔易走到二人身前,背对着二人蹲下,伸手将虢瑾轩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心点。”虢月蓉扶着虢瑾轩的身体,说道。

“剑。”沈尔易背着虢瑾轩缓缓起身,朝虢瑾轩的房间慢慢走去。

虢月蓉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快步跟上去,她走进虢瑾轩的房间时,沈尔易已经将虢瑾轩放在了床榻上。她把手里的剑放到房间中央的八仙桌上,便来到虢瑾轩的窗前。

“怎么样?”虢月蓉问。

“他被籍无名的长刀正面击中伤口不浅,失血过多,幸好他功力身后,现在虽然昏迷,但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我们需得将他胸前的伤口缝合起来。”沈尔易说道。

“你看着他,我去找针线!”虢月蓉说着,就往房间外跑去。

片刻之后,虢月蓉拿着针线回来了,她把针线递给沈尔易,道:“针线取来了,快给他缝合伤口!”

“点蜡烛。”沈尔易接过针线包,一边往针眼里穿线一边说道。

虢月蓉取出火柴,点燃了床边的几个烛台上的蜡烛,蜡烛的火焰跳动着,将房间里照得通明。

沈尔易将穿好线的针在蜡烛上灼烧片刻,随即开始缝合虢瑾轩胸前的两道伤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缝了多少针,只记得一共用了三根线。伤口缝合完毕,沈尔易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

“这是什么?”虢月蓉问。

“我父亲给我的药粉,他花重金买来的,我试过,对刀剑伤有奇效,可以使伤口快速痊愈。”说着,沈尔易已经打开瓷瓶,从里面捏了些许,撒在虢瑾轩胸前已经缝合的伤口上,如此重复了几次,瓷瓶中的药粉已经用了大半,这才将两道伤口完全覆盖。

“行了,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他失血过多,我去找药房抓些补气补血的药。”沈尔易收起瓷瓶,拍落手上残余的药粉,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八仙桌上,从桌上抓起一个倒扣着的茶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辛苦你了,等瑾轩醒来我一定让他好好谢你。”虢月蓉上前道。

“嗨,都是一个园子里的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再说我跟瑾轩兄是好兄弟,帮他,我心甘情愿。”沈尔易放下手里的茶壶和茶杯,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对不起啊。”虢月蓉说道。

沈尔易身形一滞。

“我平时对你那么凶,不是故意的。”虢月蓉说。

沈尔易微微侧头,然后便走出了虢瑾轩的房间,朝着小院的院门走去。

二十八年后,豫州省大庸县的一条土路上,一辆小货车正在颠簸前行,货车的司机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他左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右手扶着方向盘。而其身后的货厢里就是他此行要运的货——一个半百老人与两个少年。

“那后来怎么样了,那籍无名最后赢了吗?”稍小一点的少年问道。

半百老人点了点头,他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两条长长的伤疤,苦笑道:“他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快就看出了我剑法的破绽,我当时败落下风,不想千机剑防御的招式也都被他学去,因此故意受了他两刀,但我还是低估了他长刀的威力,当时要不是你们沈伯伯拿出药粉救我,我恐怕就废了。”

“所以这个沈伯伯是好人吗,可是我听园主爷爷说,姓沈的都是坏蛋。”稍大一点的少年显得很困惑。

“泽源,姬灵,你们记住,沈尔易跟他父亲不一样,如果说无影堂只有一个好人,那就一定是他了,我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还是因为他救了泽源堂。”虢瑾轩看着二人说道。

“他救了泽源堂?”泽源瞪大了双眼。

“我跟你讲过很多遍,当年沈园血洗泽源堂的事,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唯独你会活下来吗?”虢瑾轩反问。

“我想过,可是我想不通,或许是因为我当时只是个孩子吧,他们料定我自己活不下去,因此也就没有置我于死地。”泽源猜测道。

“不,”虢瑾轩摇摇头,“你听好了,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之前没有跟你说,也是担心你童言无忌,将此事说出去,你们两个听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除了咱们三个,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泽源与姬灵点点头。

“你们应该知道,最早九堂都是住在九剑园中的,堂与堂之间只有一墙之隔,可是随着九剑园的规模变大,园子也就住不下所有人,于是九堂都在其他地方购置了产业,全部搬了出去,园子也就只是留作园中议事或仪式之用,这也就是为什么沈园的人能在不惊动其他各堂的情况下,秘密血洗泽源堂,”虢瑾轩说道,“当年无影堂反叛之时,沈尔易正好在外执行任务,等他回来的时候,局势已定,他的父亲沈怀担心他会因为跟我的关系背叛无影堂,于是便将其控制了起来。”

泽源听着虢瑾轩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因为此时虢瑾轩口中所说,乃是泽源闻所未闻,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园里的长辈灌输复仇的念头,他也无时无刻不在为复仇做准备,所有关于沈园的信息都很重要,尤其是来自他面前的这个老人,亲自经历了那一切的老人。

“本来,我们以为这只是因为利益冲突而造成的分道扬镳,却没有想到沈园的人会跟我们反目成仇,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他们最先偷袭了泽源堂,血洗泽源堂上下,我接到消息带人前往泽源堂增援,可是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沈园的人已经撤走,只留下了满堂的尸体,我搜遍了全堂上下,只找到了你一个活口,当时你身上的脐带还没有剪断,我就是用这把剑,将你跟你娘的尸体分开的。”虢瑾轩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那柄剑。

泽源点了点头,他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不是因为虢瑾轩口中的一切离他太遥远,也不是因为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更不是因为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的平静,只是因为他已经从无数人的口中听了无数遍那晚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侥幸活下来的,可是我知道,你活下来不是因为幸运,而是有人救了你,这个人就是沈尔易,那日他一定是逃脱了他父亲沈怀的掌控,混进了偷袭泽源堂的队伍里,他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无法力挽狂澜,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泽源堂就这么被灭门,于是他将你盖在被子下面,并且在你的身边留下了无影堂少堂主的令牌,我也正是由此得知,将泽源堂灭门的是沈园的人,而正是沈尔易将你救了下来。”虢瑾轩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是沈尔易带人制造了那场血案呢?”泽源问。

“我了解沈尔易的为人,他不仅仅是一个剑客,更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他不可能是那场血案的始作俑者,况且那日屠戮泽源堂的人,我赶到后他们已经撤走,我带人追上去,跟他们交过手,那些人都蒙着面,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们的身份,如果那一切真是沈尔易带人做的,他又何必将这个留在你身边呢?”虢瑾轩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扔给泽源。

泽源接住令牌,借着货厢里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只见那令牌规制古朴,周身雕有精致的纹路,令牌中央刻着“无影堂少堂主”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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