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深山苦修行一日顿悟神功成8
“无相塔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他们收人钱财,不问是非缘由,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实在是天理难容,而这慕容靖,作为无相塔中鼎鼎有名的杀手,化名飞鸢,手上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九剑园千机堂的堂主虢瑾轩就是死在他的手里,如今能让他自行了断,已经是便宜他了。”师父说道。“弟子明白。”籍欢儿点头。
“把那姑娘带到屋子里来吧。”师父说罢,转身走回正屋。
籍欢儿上前搀扶着那女孩的胳臂,虽然那女孩已经意识不清,但还是在籍欢儿的引导下一步步地走向正屋。
进了屋,师父已经取出一个锦盒,盒子里有许多瓶瓶罐罐,是他多年来收集的药物。哪些瓶罐之中有一个十分显眼,瓶身是玉质的,温润通透,看起来价值不菲,用来盛药似乎有些浪费了。师父将那玉瓶取出,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那药丸也仿佛是玉石磨成的珠子,在师父的手中晃动几下似乎具有生命一般。
师父拿着药丸走上前,摘下女孩的斗笠,捏开她的嘴,把药丸喂给了她,然后让籍欢儿扶她去床上躺下。
“您喂给她的这是……”籍欢儿问。
“此药名叫还璧丹,当年我炼制了两枚,一枚给了你娘,这是另外一枚。”师父说道。
“这是您为我娘练的药?”籍欢儿惊道。
师父点头说道:“方才慕容靖说的嬛姹噬精蛊,就是你娘当年得的怪病的病因,本来这种病无药可救,我四处寻药,而你娘在家中却被贼人强暴,她误打误撞将蛊虫引入那贼人体内,病情得以好转,但仍然有虫卵残留在她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蛊虫孵化,她的病情就会重新加重,后来我知道发生的事情时候,已经得到了治愈这种病的方法,就是这还璧丹,我到处找你娘,可我当初找到你娘的时候,她已经生下了你,不出所料,你也被嬛姹噬精蛊寄生,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是便留给她一枚还璧丹,并告诉她,如果她想回到我身边,便自己服下还璧丹来找我,我在云隐峰,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等她,而如果她将还璧丹给你服下,就永远不要来找我……”
“但您其实又炼制了一枚还璧丹,就是担心她把那枚还璧丹给了我,即使这样,您还是会重新接受她。”籍欢儿说。
“没想到我在这里等啊,可她到死也没来见我,我没等到她,却等来了你,本来我应该杀了你的,可或许是因为你太像她了,或许是因为我老了,心软了,我下不了手,只能将你留下来。”师父叹道。
籍欢儿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无法想象师父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才将自己留在身边,毕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师父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泽源与姬灵回到小院,只见院子中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个头戴斗笠的尸体已经干瘪,而另外一个躺在正屋门前,喉颈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撒了一地。
“师父!”二人先是一愣,马上冲进正屋,却发现师父跟籍欢儿还好端端地坐在屋里。
“怎么了?”师父眉毛一挑。
“门外这……”泽源指着门外的尸体。
“你们没觉得有点眼熟?”师父反问。
二人出门来到尸体边,细细打量了一番,姬灵率先看出黑衣人的身份,他两眼一瞪,拍拍泽源,说道:“你看这想不想当初借道的那个黑衣人。”
听了姬灵的话,泽源也反应过来:“是有点像。”
“不是像,就是他,”师父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二人扭头一看,师父与籍欢儿已经走出门来,来到二人身后,师父说道,“慕容靖,他的另外一个名字你们可能更熟悉,无相塔,飞鸢。”
“他就是飞鸢?”姬灵惊道。
当年出事之后,泽源上山拜师,而姬灵则回到父亲姬凡居身边,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番,便有人根据姬灵的描述,辨认出那黑衣人用的是无相塔的功夫。姬凡居派人去了一趟无相塔,才知道动手的是一个叫飞鸢的刺客,他的那次行动不在无相塔记录中,应该是个人行为。
“您怎么把他杀了?”泽源问。
“怎么,你不想替虢瑾轩报仇吗?”师父问。
“仇肯定是要报的,只是我们刚刚知道,虢伯伯原来没有死,还接任了虢园主成为了新的代园主。”姬灵解释道。
“接替虢华君吗,难道他……”
“老园主仙逝了。”泽源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竟这么突然。”
“我们也很吃惊,”泽源看向慕容靖的尸体,“当年我们是亲眼看着飞鸢杀死了瑾轩伯伯,可如今他竟然起死回生,实在让人想不通,到底是瑾轩伯伯当初没有死,还是说有人假冒他,这其中诸多疑点,只有飞鸢能够解释,而您却把他给杀了……”
“飞鸢杀了虢瑾轩,这件事毋庸置疑,方才他亲口承认,我想他没有必要撒谎,毕竟撒谎的代价是他的命。”师父说。
“那万一他是救女心切,这才……”籍欢儿说道。
“等等,”姬灵打断了籍欢儿的话,他问,“什么救女心切?”
“他的女儿得了怪病,只有我有能治那种病的药,因此他上门来,用自己的死换药救女儿。”师父三言两语,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女儿正在屋里躺着呢。”籍欢儿补充道。
姬灵与泽源相视一看,随即前后脚走进正屋,只见师父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你说,她会不会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姬灵看向泽源。
“有可能,”泽源转过身来,看向师父,问,“那这病您能治吗?”
师父点头道:“我已经为她服下还璧丹,还璧丹会逐步驱除她体内的嬛姹噬精蛊,但是她目前已经病入膏肓,即使是将体内蛊虫完全取出,还是会继续昏迷下去,需要好好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她还得睡上好几天?”姬灵问。
“兴许十天半个月才能醒来。”师父说。
“那咱们没有时间等了,事不宜迟,咱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泽源说着,上前拽起女孩的双臂,搭到自己的肩膀上,将女孩背起来。
“怎么了?”籍欢儿问。
姬灵解释:“沈园的人打过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这里,父亲派人来接我们撤离到公输云山的主峰去,等待援兵的到来。”
“嗯,以公输云山目前的实力,确实难以抗衡沈园,你父亲应该是想先将外围让出去,收紧防御圈,缩短正面冲突的战线,减少防守力量的损耗,”师父点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该速速离开云隐峰。”
“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泽源问道。
师父走到桌边,坐下身来,说:“我老了,经不起折腾,这里是我家,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他们没法拿我怎么办。”
“可是……”姬灵和籍欢儿也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