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览无余

“是么，那恭喜你了。”

顾宁远看出沈婉颂的情绪变化，更是得意，“沈婉颂，你这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他看沈婉颂浑身绷紧，似乎很是紧张在意的样子，心情极为畅快，揽着许温暖大步离去。

而看见顾宁远一走，沈婉颂手上的力气一松，身上的劲力也松懈下来。

所谓“紧张”的模样，顿时烟消云散。

白柔在旁边都已经快气疯了，“你按着我干什么，我要弄死这个死渣男，大煞笔！”

刚开始白柔就一直在翻白眼，看不上顾宁远。

等到后面的那几句，要不是沈婉颂按着，她都想起来打人了。

刚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按住白柔的沈婉颂，长出一口气：“你为了这煞笔生气不值得的，他也听不进去。”

让她更在意的是，裴寒忱为什么会答应和顾宁远的合作。

这次逛街被顾宁远搅和得乱七八糟，白柔一直在骂着顾宁远，实在是没有什么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另一边的顾宁远和许温暖，倒像是打了胜仗，心情甚好。

许温暖还在和顾宁远说着，沈婉颂最后那个发愣的表情，以及紧张得浑身发颤。

她的语气轻快，宛如大仇得报。

“宁远。”

许温暖想到什么，扯扯顾宁远的衣服，犹豫着：“你说，裴寒忱为什么突然会来这边的商场？而且，怎么还这么巧，沈婉颂也在？你说，会不会是裴寒忱和沈婉颂一起来的，只是暂时分开了？”

平时和顾宁远谈生意，也会让她去旁边坐着。

“不可能，沈婉颂算什么，他能走到哪里都带着？”顾宁远眼也不眨地否认，不愿意承认这两个人今天也在一起。

许温暖却还是不死心地，把沈婉颂往裴寒忱的身上扯，“那你说，沈婉颂会不会因为不满意，去闹裴寒忱，你和他合作的事情呀？”

顾宁远冷哼，“她得有那个胆子。”

事实上。

闹倒不会。

不过，沈婉颂确实是想问问。

次日一早，沈婉颂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外，脑子走神地想着，自己应不应该问问裴寒忱，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怕是排除掉个人感情，顾宁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良好的合作方，更何况，顾家的公司每况愈下，这种合作和扶贫差不多。

“沈小姐，麻烦你等一下，裴总他……”助理一脸为难。

不用助理说完，办公室里面，就已经隐约传来裴寒忱的声音。

冷厉，无情。

“带着你的方案滚回去，等你脖子上的东西长出来，再来见我。”

沈婉颂：“……”

助理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这会儿似乎是怕沈婉颂吓到，所以小声地解释：“裴总半天可能是心情不太好。不过，沈小姐，你别担心，裴总不会对你这样的。”

沈婉颂神情有些微妙，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里面正在骂人的这个人，和自己昨天见过的，印象里的裴寒忱对应上。

她就说，裴寒忱怎么可能会性格那么温和。

没等一会儿，沈婉颂就看见里面的人，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助理拍拍对方的肩膀，甚是怜悯：“辛苦你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之后，才跟助理：“能不去见裴总，就别过去了。这会儿裴总的气儿不顺，等等再过去吧。”

说完，男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倒是助理的心情有些微妙，看向沈婉颂，试探着开口：“沈小姐，你看……？”

要不要等一等，等裴寒忱的怒气压下去一点，再过去？

“没事的。”

沈婉颂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甚至和助理开玩笑：“而且，你不是和我说了，裴总不会对我这样吗？”

助理干笑，心道正常情况下，裴寒忱确实不会对合作方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谁知道现在的这个裴寒忱，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啊？

沈婉颂坚持要进去，助理也不好阻拦，只能默默地放行。

沈婉颂进去的时候，裴寒忱脸上的薄怒未消。

不过，看见沈婉颂，裴寒忱也还是没有迁怒，而是淡声：“坐。”

果然，工作状态下的裴寒忱，和昨天在裴知意面前的裴寒忱，完全不一样。

沈婉颂在心里念叨一句，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自己准备好的策划案递过来，给裴寒忱看。

两个人连一点多余的寒暄都没有，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沈婉颂对这个气氛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想着自己会不会也要被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