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井井有条
下一秒傅玉衡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落在刘龄凤身上,一言未发,却将羞辱之言尽数吐露。
傅展旺也跟着看了看自家夫人,她那副模样同样叫他皱眉。
他和大哥是一母同胞,都曾是侯府顶尊贵的少爷。
可大哥却娶了书香门第的大嫂,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己取的只是个小官之女,既没见识,又没能力,偏偏是个见钱眼开的母夜叉。
比较之下,谁都没能如愿。
“大哥教训的是,二弟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傅展旺斜了刘龄凤一眼,对方生生受了。
这夫妻二人到了傅玉衡这里除了要银子,其他的话憋不出,很快便起身,告辞。
他们刚离开侯府,刘龄凤立即手疾眼快的将傅展旺抱着的匣子抢走。
“我已经找好了铺面,定然能叫咱们二房赚个盆满钵满,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傅展旺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钻进了马车。
送二人出去的墨松将这一情形详细的描述给傅玉衡听,得到的是傅玉衡重重放下茶碗的声音。
“派人盯着些,别让他们再被骗了。”
那位刺史大人虽说已经捉拿归案,可他卷走的那些银两早已分散各方,根本没办法要回来。
之前二房被骗走的那些钱就此打了水漂。
今天的那些则是傅玉衡从库房里挑了些不那么打眼的东西变卖。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增加些进项才行。
傅玉衡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心中略显烦躁。
“侯爷,公主有信来!”墨柏抓着一只信鸽兴高采烈的冲进来,打破了房中死一样的寂静。
“拿来给我。”傅玉衡即刻伸手去接。
墨柏将信鸽的扯出来方便侯爷取下信件。
一张巴掌大小的字条展开,公主苏茉的委屈跃然纸上。
孤身在外的公主虽有名声,却无实权,不仅要和彧国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争宠,还要艰难的维系着两国的邦交,身边人在这过程中已然死伤大半。
字字句句都是艰辛。
傅玉衡看得心口痛不已,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过。
“你若真心疼公主,便不该只拿银钱敷衍。”
耳畔蓦然响起沈归题沉闷的声音,砸的傅玉衡胸口钝痛。
“奶娘,咱们没事就该多带着小少爷出来走走。如今快要夏日了,府中的景色也渐渐好看起来,小少爷定然是喜欢的。”
姜茶喜气洋洋的声音从抄手游廊传来,傅玉衡伸了伸脖子,刚好能从拐角的遮窗缝隙里看见三四道身影。
被簇拥在正中间的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想来便是姜茶所说的奶娘了。
孩子。
傅玉衡兀自咀嚼着这两个字。
脑海里不禁想起往日的憧憬。
曾经他觉得自己会和公主有个和睦美满的家庭,只可惜造化弄人。
两人如今天各一方。
可沈归题说的也不无道理。
若是大庆足够强大,公主又何须去和亲呢?
他若是还在朝堂上,也定然舍不得公主去和亲。
沈归题这话说的虽不好听,但确确实实说到了点子上。
公主有今日之祸,和他不无关系。
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弥补一二,只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守在一旁的三个小厮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侯爷站起身,像丢了魂一般朝着带着小少爷闲逛的那群人走去。
突然被人叫住的姜茶狐疑的盯着侯爷面无表情的脸,侧身挡住小少爷,看样子并不想让这父子二人接触。
傅玉衡没有为难她,苦笑一声后收回了手。
难怪沈归题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几年的确是自己亏欠她良多,可偏偏感情的事,最不能勉强。
“天色将暗,你带着小少爷早些回去,别受了凉。”傅玉衡转身离去,背影落寞的扶着墨竹的手往清风阁走。
姜茶疑惑的看着他走远,又回身看了看趴在奶娘怀里咯咯笑的小少爷,甩了甩脑袋,将可怜侯爷的心思通通甩开。
回到清风阁,墨竹整理了床铺,想让侯爷歇歇,傅玉衡却推开他去了书案前,铺纸研墨,奋笔疾书。
墨竹只好侍奉在侧,借机偷瞄了几眼,发现那并不是写给公主的回信,而像是什么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