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等一个机会

陆炼修和沈归题态度诚恳，自这顿饭后两人几乎日日泡在在对门的绣房，忙着将那边重新装点，又让人将路围出来做新的厅堂。

汝阳绣坊同时打出了为冯婶招徒的告示，在配合着扩建的声响，一时间成为了京城众人关注的对象。

长公主得知此消息并未多言，但心里已经知道了沈归题的选择。

凭着那些东西要扳倒秦家并不容易，在她看来，沈归题最终选择了明哲保身。

实则不然。

他们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傅玉衡这段时间除了处理公务，明里暗里总在打听秦家的事情，还真被他打听出了些门道。

秦家之所以作者独门生意还要贩卖私盐不仅仅是贪恋权势，更是在暗中押宝。

细看每一次朝代更迭，秦家都在当中出了不小的力气。

而贩卖私盐所得便是他们出力的铁证。

查的越深入，傅玉衡越心惊胆战。

他能感受到秦家背后的势力庞大，甚至能猜测到秦家的倒台会波及到多少人。

这让他不禁担忧朝堂一下子失去这么多人，会如何？

沈归题却是在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傅玉衡之后难得松快下来。

虽然每天为了绣坊扩建的事忙的不可开交，但至少这些事不会让他提心吊胆，也让她多出了回娘家看看的时间与精力。

沈家这段时日也不算太平。

因为寡居了大半辈子的沈太保竟然动了娶妻的念头。如果娶的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偏偏他要娶的是前两年沈归题特意为他请的膳食嬷嬷。

沈太保在妻子过世后，一心守着圣贤书过日子。后院的事情都是渐渐长大的沈归题在打理，等她出嫁后，沈太保为了公务待在书房里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人劝得动，一不留神间便得了胃疾。

沈归题得知后这才特意请了膳食嬷嬷盯着父亲的饮食起居。

原以为这样能让父亲身体康健，却没想到几年的光景后对方竟然要做自己的后娘。

“大小姐，您当初将我请来是担心老爷的身子，往后我做了沈家的主母自然会更尽心尽力的照顾老爷。”四十有八的宋德兰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满绣褙子，内搭同色系襦裙，头上是整套的蓝宝石头面，端坐在主位上，全然一副主母的架势。

站在她身后的杨丽霞正是她先夫的女儿。

此刻同样一身华丽装扮，如同沈家的大小姐。

沈归题看着两人志得意满，春光满面的模样，胸口堵得慌。

她太久没回来了，不清楚这附中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爹爹怎么就突然间想要娶妻了？

如果二人真心实意，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不能答应。

“宋嬷嬷说的很有道理，但此事我还需同父亲商议。”

沈归题不想看宋德兰笑的满是褶子的脸，站起身便往爹爹的书房去。

沈太保正在书房里练字，听下人说女儿来了当即放下毛笔，乐呵呵的让人迎了进来。

“爹爹。”沈归题心中有气，但礼不可废。

“题儿今日怎么有空回来看爹爹？”沈太保笑的慈眉善目，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胡须，笑弯的眉眼上下打量沈归题，见她面色红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你在外头开绣坊的事儿，爹都听说了。侯府既然不放在心上，那你就放手去做，这是切记不可荒废家事，作为侯府主母万不可丢了脸面。”

“爹，你说的这些女儿都知晓。”沈归题笑着打断沈太保滔滔不绝的说教，用眼神示意清茶和姜茶将她带来的点心摆上桌，又亲自在一旁的茶桌上为他煮了热茶。

“爹，女儿整日忙着侯府的事都没时间来看你，当真是心中有愧。自打女儿出嫁，时间就都花在了侯府里，也不知爹爹这几年过的可好？”

沈归题一边为他端茶倒水，一边试探他对宋嬷嬷母女的心思。

“爹这几年一直是老样子，每日上朝下朝，回府了，不是练字便是作画。日子能有什么好不好的？”

沈太保一生只得这么一个女儿，盼望着她长成大家闺秀，盼望着她嫁得如意郎君，盼望着她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如今都已经实现，女儿回身旁伺候，哪里能不欢喜？

沈归题见他半句不提宋嬷嬷，只能自己开口。

她放下茶壶，在爹爹对面坐下，“爹，女儿这次回来瞧见府里许多地方的装饰都变了样，一问才知都是宋嬷嬷的意思。”

“是，为父答应了的。”沈太保脸上的笑容收敛，手中的茶盏也跟着放下。

“你今日回来的也算是时候，爹有事要同你讲。”

眼看着进入正题，沈归题立刻正襟危坐，目光灼灼的盯着爹爹，想看看他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理由。

天知道她回府后看见母亲当年亲手栽下的桂花树被砍，院中的西府海棠也少了大半，心里有多震惊。

再听宋嬷嬷说这是她的意思，还说往后后院的事都由她做主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的窒息感。

这里是沈府，宋嬷嬷不可能无的放矢，因此只可能是爹真真切切的许诺了什么。

沈太保见女儿如此严肃，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为父鳏居多年，原想着再不续娶，却没想到你出嫁后，沈府实在冷清，若不是德兰悉心照料，我怕是早就油尽灯枯了。”

这话听的沈归题一阵恶心，端起茶盏，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翻涌的酸水。

“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归题不想听爹爹绕东绕西，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