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四个稻穗
这件事情疑点太多了,燕容峥的后半夜基本上没睡,而是在反复想着自己是怎么在御书房,突然到了皇后的寝宫。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的话,他穿过宫墙那些场景,全部都是真的。
但是他却觉得有种飘飘然的在梦里的感觉,这又是为什么?
燕容峥把这一切归咎于今日可能喝的酒太多了。
他端起案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划过喉咙,才稍稍压下心头的躁乱。
心中觉得喝酒误事,往日不应该再这么放肆的喝酒了。
然而,追查一月有余,所有线索竟戛然而止。
那宫女原是冷宫中扫地的杂役,无名无姓,无亲无故。
平日里沉默寡言,是极其不起眼的那一类。而且长相平平,只是身材和皇后有些相似。
得到这消息,燕容峥就觉得一阵恶心。
他心里是愤怒的,竟有人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冒充皇后。
而且他也追查了原本被安放在奉宸库的皇后翟衣,当日值守的宫女被严刑逼供七日,也未吐露是谁将衣服拿走的,最终油尽灯枯,死在了诏狱之中。
奉宸库其他看管翟衣的宫人也只说当日值守时昏昏欲睡,醒来便发现衣物不见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诡异。
燕容峥指尖叩着御案,眸色深沉如墨。
宫中有歹人潜伏,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又过了一月有余,河西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铁柱扛着锄头哼着小曲往自家田里走。
刚拐过田埂,他脚下的步子顿住。
没曾想一眼望过去,那田里边竟然结了穗子。
这稻穗不大,还没到丰收的时候,但是个数清晰啊!
他那么一数,这稻穗竟然足足有四个。
铁柱顿时惊得锄头脱手,“哐当”一声砸在脚上。
他捂着脚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往家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娘!娘!”
“怎么啦!怎么啦!”
张婶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听见儿子的喊声,还以为他这么激动是带了媳妇回来。
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在地上蹦来蹦去的铁柱。
张婶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道:“你是吃兔子了?跳这么快作甚?”
铁柱一边“哎呦”,一边对张婶道:“娘,娘,快跟我去田里面看一看!不得了了!”
听见“不得了了”四个字,张婶儿还以为是地里闹蝗灾了呢。
她这心心念念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稻子若是被那虫子啃了去,得心疼死了。
是的,张婶种下的这批种子,正是栗宝之前给她的种子。
而这一批种子,正如栗宝所言,竟真的在干裂的土地里发了芽,长势还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干不下雨,张婶天天提着水桶去浇水,哪怕井水挑得腰酸背痛。
可这些水按道理说不大够稻子长成的,但是它就是长出来了。
所以张婶每天都宝贵这些稻苗不得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到地里去。
“不是蝗灾!是稻子!”铁柱半天描不出完整的话来,拽着张婶要往地里去:“您自己来看!”
张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跟着铁柱火急火燎往地里跑。
到了地方,她往那地头上一看,疑惑道:
“唉?没有蝗虫啊!什么也没有啊?这......这都不长得好好的吗?”
张婶的眼睛有些花,看不清楚,四个稻穗愣是没注意到。
只打眼一看稻苗绿油油的,长得壮实喜人,哪里有半点受灾的样子?
她刚要骂儿子大惊小怪,直到铁柱摁着她的脑袋蹲下:“娘看这里!看这里!”
张婶被他摁得措不及防,眼睛也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一株稻穗。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会数数了:“这、这种子到底结了几个穗呀?”
“一、二、三......一、一.....二二......”
她怎么数不明白了呢?
铁柱激动地摇着张婶的肩膀:“是四个,四个啊娘!!这一株稻子竟然结了四个稻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