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紧锣密鼓

“好一个镇远侯！真是打得好算盘！”

沈青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寒光闪烁。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赵元培与苏清绫的矛盾周旋，慢慢积蓄力量。

没想到赵元培如此迫不及待，要将他当作一把快刀来用！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破局！

沈青在房中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赵元培要苏清绫谋杀世子的证据，他哪里有什么确凿证据，无非是一些推测听来的传闻。

根本不足以在琅琊王面前指证一位背景深厚的世子妃！

或许可以伪造，但风险太大，极易被识破。

又或者祸水东引，将赵元培的注意力，引到李修走私资敌这条更确凿的罪证上。

但这样一来，等于提前与李修撕破脸，而且如何解释自己知情同样危险。

再或者设法让苏清绫提前得知赵元培要来的消息，以及自己的“任务”，让他们鹬蚌相争？

这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操作不当，便是玩火自焚。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逐一否定。

沈青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赵元培、苏清绫、李修，三方势力如同三座大山，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就像走在高空中的钢丝上，脚底下是万丈深渊。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七天……只有七天……”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定有办法。一定有既能应付赵元培，又能保全自己，甚至从中渔利的办法……”

此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边关地图。

投向了落鹰峡。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萌芽。

或许，唯一的生路，就在于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沈青深知，越是危急，越不能自乱阵脚。

关键就在于如何利用这宝贵的缓冲期，极大程度地强化自身实力和话语权。

等赵元培到来时，不敢轻易将他当作可随意丢弃的棋子。

首要任务，是巩固并扩大在军中的影响力。

马镫之功已初步赢得张猛、孙乾等将领的好感，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直接、更显性的军功，哪怕只是小规模的。

机会很快到来。

西山南军因补给线屡遭猎杀小队袭扰，恼羞成怒，一下子集结了约两千人马。

试图拔掉张猛设在鹰嘴崖的前哨据点。

张猛兵力不足，紧急求援。

按惯例，此类小规模冲突，根本无需“养尊处优”的世子过问。

但沈青敏锐地意识到，这正是展示价值、融入军旅的良机。

他主动向暂代军务的王参将请缨，愿以昭信校尉身份，率一队亲卫前往鹰嘴崖“观战学习”。

沈青还提出会带去一批新赶制出的双马镫，供前线将士试用。

王参将正愁兵力捉襟见肘，见世子主动请缨，且带着急需的军械，略一沉吟便答应了，并拨给他一百精锐骑兵护卫。

沈青并非真的要亲临战阵搏杀，他的目的有三。

一是亲临前线，与士卒同甘共苦，收买人心。

二是实地观察敌我战术，验证并微调自己的“反游击”策略。

三是借此机会，将柳慧儿暗中搜集到的，关于黑风口物资异常调运的部分模糊线索，“不经意”地透露给张猛或孙乾，引导他们自行产生怀疑。

然而。

鹰嘴崖一战，规模不大却异常激烈。

沈青坐镇后方安全处，拒绝了搭设华盖的提议。

他与普通校尉一样身着轻甲，冒着流矢观察战局。

战局中，沈青见南军依仗地形仰攻，阵型密集，便向张猛建议，将猎杀小队擅长的弩箭集中使用，进行几轮精准的仰射覆盖，打乱敌军冲锋节奏。

张猛依计而行，果然效果显著。

战后，沈青又亲自巡视伤兵营，嘘寒问暖，并将自己份例中的伤药分发给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