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章
59第十章
◎所以,上一代的人把在座的都骗了。◎
蒋昭洗漱收拾完出来,直接拿匕首割了自己一刀,让枝枝从伤口钻进去。
覃序南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
“耳坠子之前可能在山上掉了,没东西可以隐藏枝枝,所以就直接让它进我身体了。”
耳坠子,覃序南整个人僵住了。
蒋昭没有察觉,看了眼时间,拿上之前的那些纸质资料:“快到时间了,我们下去吧。”
见覃序南不动,她又催了一声。
到楼下的时候,谢乐山他们已经在了,这么几天下来,整幢民宿已经没有外人了。
谢乐山笑得意味深长:“哟,下来了啊?”
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
蒋昭却异常木着脸,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问:“钟离呢?”
强荣在旁边很有眼色地上前:“已经去叫了。”
“就在这里谈?其他人都回避?”蒋昭敲了敲桌子。
谢乐山仰着张艳丽的脸笑笑:“等人到齐了就让他们上去了。”
说话一来一往间,钟离也下来了,远远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他人都退了下去,整个大堂只剩下了四个人,只是谁都没开口。
覃序南看了那两人几眼,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氛围:“既然是合作,怎么确认大家都能把自己知道的都真实地讲出来?”
这个问题也是现在大家沉默的原因,四个人里,分为三派,覃序南和蒋昭一头,谢乐山傩师一头,钟离一头。
蒋昭心里想,原来的四家,和现在掌握着消息的四个人,真是巧了。
谢乐山沉默了一下开口:“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请当铺的人做个见证就好,毕竟有当有还,这种事情还是有保障的。”
“你不怕当铺的人吗?”蒋昭开口,“他们在我的故事里可和之前的事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的立场和我们而言,是一致还是相反,谁清楚呢?”
“那你们说,怎么办?”谢乐山破罐子破摔。
钟离在一旁默默发言:“签个合同呗,拿当铺的那种纸。”
在场的两位当铺员工一瞬间都朝钟离那看了过去,蒋昭忍不住问:“你不是才来当铺两次,你怎么知道当铺的事情?”
这个时候,钟离却不回答了。
出门做生意的,尤其是这种当铺工作,跑单是常有的事。于是,半山当铺就特意找到了一种以誓言为食的兽类,换取了源源不断可以使用的当铺纸,只要双方在纸上约定,如一方违约,当铺都能及时追踪到并进行清理。
蒋昭打了个电话给丰旗,让他拿张当铺纸下来,由他手写。
“半山有物,当归有时。现蒋昭、覃序南、谢乐山、钟离四人以个人所知相关事实为当,换取他人之所知,后无退悔意,今恐无凭,立此契存照。”
四个人都按了手印。
这下没什么问题了,但钟离突然说了一句:“之前你们插在墙上的那种香,我要先点一根。”
三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但在签了约的情况下,还是没人阻止。
谁先说,是个大问题。
蒋昭开口:“我先说吧,我这边会从头说起,有什么补充的你们再打断我。”
看到三人点点头,蒋昭思索了一下,决定先从盘瑶的事情说起:“就目前我们的时间来看,最先有大动作的是盘瑶,我阿嬷在27年前去过盘瑶一次,这一次盘瑶的下一任守秘人盘小楠叛逃。但盘小楠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在远离蛊山的地方因为诅咒死去,第二年,她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孩子,并假死消失于人间。”
“在她消失的那些日子里,她化名芹兰各处走动,尤其是几个地方比较值得注意,第一,是广西柳州,当铺在的地方,第二,是河池,第三,则是函谷关。”
钟离接下了她的话:“化名芹兰的人,先是去找了戈大,戈文的父亲,后带着他离开广西,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段家,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试图实现长生的段家。按照我知道的来看,她应该是找到了,沈诀能从那场祭祀逃出来也是因为芹兰的出现。”
蒋昭在桌子下拍了拍覃序南,示意他讲接下来的。
于是覃序南组织了一下语言:“盘小楠生下的那个孩子命不久矣,从出生就被死亡笼罩,四年前,他遇到了当铺的前掌眼,得到了一个关于生路的判词,于是他来到了广西,在巡山开始的时候和酿鬼人遇见了。”
谢乐山抓到一个词:“前掌眼?总部的?”
“对,没错。”蒋昭接着往下梳理,“在盘瑶,我得到了阿嬷留下的书信,里面有提到西王母和当铺,在他们的祠堂里,有几幅壁画。”
覃序南单手抽了自己画的那几张,摊到了桌子上,谢乐山和钟离仔细看着。
“这些壁画佐证了我们和西王母之间绝对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
谢乐山放下手里的画:“这就是盘瑶的了吗?”
覃序南却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盘瑶参与进阿嬷的计划里是因为想结束身上的诅咒,他们怀疑,那里的长生种在吸取他们的生命力。”
蒋昭突然想到了盘瑶长生种下面的那半句话:“我在盘瑶长生种的地方有看到过半句话,很奇怪的半句话,天下浩劫唯,就这五个字。”
谢乐山饶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讲傩师的那些事。
“我之前用长生种进行西王母降神仪式,但在那个长生种里看到的却是我外公,每一代傩师几乎都会对着我们村里的那些小神像祈求,希望神像放过村子里的人,但现在还没解脱。”
“我把大部分傩师的坟都挖了一遍,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都是空馆,但擡灵的人却确定之前棺材里面肯定是有人的,重量他们清楚。于是我躺在棺材里用假死的状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谢乐山把摆在自己脚边的土笼子提了上来,“就抓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