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失败的代价

几公里外，一处偏僻城中村的破败房屋。

“砰”的一声，地窖的盖子被人顶开。

沈青城灰头土脸地从地窖底下的暗道里爬出来，身上满是泥污的西装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那条密道是他们打通到的下水管道，作为保命的最后招数，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他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歇了两分钟，又回去伸手拉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江宇。

“江哥，我给大姐头发了短信，她马上就来接应咱们俩。”

沈青城累得呲牙咧嘴，弯腰解开暂时充当绷带的西装外套，查看江宇腿上的伤口。

万幸的是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江宇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反而有些恐惧，“谢望津那男人太可怕了，阴晴不定，下手又那么狠，简直不是人。”

沈青城也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小心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枚芯片，“还好芯片没落到他们手里，就算姓谢的再着急也没办法反向溯源。”

两人靠着墙，一时沉默无言。

直到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

沈青城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冲过去把门打开，惊喜道：“大姐头，你来了？”

门口的女人身量高挑，戴着一顶中世纪风格，帽檐夸张的礼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和嫣红饱满的嘴唇。

“你们好像把我的计划搞得一团糟，这要我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呢？”

女人开口，声音妖娆妩媚，却让两个男人齐齐一抖，慌张地跪在她面前，“大姐头，可是我们两个都是按照计划来的啊……”

“计划？”

女人呵呵一笑，绕着两人踱步，忽然甩出一记鞭腿，狠狠踹到沈青城柔软的腹部上。

沈青城闷哼一声，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两圈，痛苦地捂着肚子呻吟。

“计划里有让你们对林镜双下手吗？”

她捏着沈青城的下巴，逼他抬头跟自己对视，“现在好了，我们的顶头上司不满意，决定断掉我们接下来的资金链，你说～我要怎么跟他交代？”

沈青城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一下子明白了女人的弦外之音，惊恐地挣扎着重新跪好，“大姐头，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搞垮元石！”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怀里的芯片，“你看，芯片里的数据还在……我们可以……我们可以想办法策反元石高层的员工，然后想办法给芯片换一个伪装代码混入到他们的新项目里。”

“哦？是吗？听起来倒是个好主意。”

女人两根手指拈起芯片，缓缓勾起嫣红的唇角。

眼见女人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沈青城和江宇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大姐头您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元石的弱点和风格，下次一定能……”

江宇说到一半，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脖子温温热热的，紧跟着气管里呛进来一大股粘腻湿滑的液体。

不远处，沈青城双目暴突，两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

“嗬……”

直到尖锐的痛感传来，江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也被割破了。

他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捂脖颈上横亘的伤口，无助地向两步之外，正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的女人伸手。

“救……我……”

女人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江宇和沈青城咽气的全过程，随后后退一步，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地上的两具尸体：“给你的小心肝儿出气了，现在满意了吗？”

手机对面，看背景男人似乎正在医院，见到一地狼藉后微微挑眉。

“斯黛拉，可别把这两桩报应安到我头上，难道你是单纯为了给我的心肝儿出气才动的手吗？”

斯黛拉咯咯一笑，“好吧，就算不是因为害怕你们的警察抓到他们两个，我也照样会动手。”

她宝石般碧绿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人，轻声道，“毕竟，他们差点伤害到林，就算动手的不是我，他们也活不到明天，不是吗？陆？”

陆阙轻嗤一声，对此不置可否，刚想再说些什么，余光中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最近查得严，带着你的爪牙躲好了，被抓住的话也别来找我，我不会帮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长腿一迈径直走向床边。

林镜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受伤的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最后定格在谢望津那句冰冷又轻蔑的“不足以做筹码……”

心口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钝痛蔓延开来，比额角的伤更让她难以忽视。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牵动了身上的肌肉，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醒了？”吊儿郎当的熟悉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镜双偏过头，陆阙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两厘米厚的果皮当着她的面“吧嗒”一下掉到垃圾桶里。

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默默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