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抱着必死的决心果然,这家伙总爱耍阴……
第92章抱着必死的决心果然,这家伙总爱耍阴……
果然,这家伙总爱耍阴招。
林一秋早就清楚了,她很快就躲进了一旁的废弃救生船里面,望着被刚刚一阵枪林弹雨打烂的空油桶,林一秋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反应真的太快了。否则,现在被打烂的,就是她了。
但就算她的反应足够迅猛,她依旧感觉到自己左手的手腕处传来一阵明显的痛楚。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好像被子弹擦伤了。
但她来不及顾及这点伤势。因为她似乎听到贾风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那人甚至肆意大笑着说道:“一秋,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我的人已经守在这艘船的门口,还有一部分已经上来了。刚刚,你也见识过他们的子弹了。所以,乖乖投降,我保你不死。”
呵呵。林一秋信他就有鬼了。这就是一个为了钱和声誉什么都会做的人,自己已经知道他最见不得人的秘密,他还会留她一条命?怎么可能?
林一秋才没有那么天真,会去高估她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意。否则,他也不会让人开枪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早在这个救生艇里安置了一处机关。她小心翼翼地按下按钮,让一块钢板自动移开,然后她整个人慢慢顺着这个空隙往下探,最后稳稳地落在一间餐厅里,再躲到一个金属餐车的后面。做完这一切,她又按下按钮,让钢板自己合上。
陈旧的窗帘把光挡得死死的,她慢慢地摸到窗台那边,用随身带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局势。也是足够幸运,贾风似乎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从这里逃走,因而把他的人都集中安排在岸边。
林一秋收好望远镜,悄悄从船的另一侧摸下去,然后顺着老旧的下海扶手,轻轻地落入水中。
这一带,其实她还算熟悉。这里离jones买下的民宿很近,那里也很隐蔽。其实,林一秋并不想给自己的好朋友带来麻烦。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游到更远的地方,也只能在那里暂时休息。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jones今天居然也在这间民宿里。
此刻,他正坐在民宿临水的凉亭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甜品,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然而,这个场景却让林一秋感到很奇怪,因为那人准备了两块蛋糕,就好像。。。。。他在等谁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劫后余生的缘故,此刻,就算面对自己的恩师兼挚友,林一秋还是很谨慎地走了过去。
“jones,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jones擡头看了看林一秋,忽然笑道:“一秋?你怎么搞成这样?湿哒哒的,去换件衣服?今晚说不定要下雨。”
还是很奇怪,林一秋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你好像,不好奇我突然出现在这里。”
jones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从来都很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一秋。你。。。大概又在执行什么任务吧?”
他似乎毫不在意林一秋此刻诡异的落魄,反而从容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杯子,往里面倒了一壶茶,说道:“一秋,既然来了,陪我喝一杯茶?”
但林一秋站在原地,望着她原本的恩师兼好友,却一动不动。
其实,追查程智媛的事情到今天,她已经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怪圈。她越发深刻地品味到,在这件事的背后,有着整个昏暗的乾坤。而在这片乾坤的面前,她真的太渺小了。
但就算是这样,她依旧很固执地坚持着。
她曾经想变成一个英勇无畏的女警察。就算今天,她早已失去了成为警察的资格,但是她依旧渴望维持着她心中的公义。
她想要找出一切的真相,想让智媛不要白死,她似乎想得好像很简单。
可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甚至连她自己身边的恋人,亲人,她甚至都无法相信。何况,此刻以如此诡异姿态出现的jones。
见她站在原地,jones忽然自顾自地笑起来,说:“一秋,怎么?你还不相信我?”
林一秋的目光慢慢地落在那杯茶上,她的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说:“jones,我不喜欢喝茶的,你知道的。如果是有一杯咖啡,我倒也蛮想喝的?如果有的话,麻烦你帮我拿一点鲜奶,我最近喜欢喝鲜奶加糖的咖啡。”
其实,她从来只喜欢美式的咖啡,因为这种苦味可以让她保持足够的清醒。她需要清醒,一直的清醒。而jones很清楚林一秋这个习惯,因此他也清楚,林一秋这个要求大概就是在试探他。
“一秋,你何必。。。。。。”
他的眼眸忽然快速地闪了闪,就好像有什么无法说出的话一样。但很快,他从桌下摸出了一把枪,直接指着林一秋。
当然,在他把手放在暗处时,林一秋也把手放在自己的外套里,等jones亮出枪来,她也快速地拿出枪,指着对方。
“我不想我们到这一步的,一秋,”jones望着林一秋那种固执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一秋?知道那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就算是一只安静的猪,也有自己幸福的权利。”
这套说辞不错。林一秋怔怔地看着jones,过去的一切都像走马观花一样闪过。其实,在她过去二十余年冰冷的、所谓精英的生活里,jones算是对她很好的人。
自她们相识以来,她们都像两个心有灵犀的朋友,虽然不曾有过多的言语,但总是会读懂对方。他曾声嘶力竭地帮助她争取来之不易的奖学金,也会把她介绍到不错的企业实习。
甚至,到最后,她放弃金融分析师的职位,要去当一个不起眼的警员,jones也全力地支持她。
“一秋,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那人在月光下丰盈的轮廓,至今都在林一秋的记忆里清晰可见,“一个人最幸运的事,就是按自己认可的方式度过一生。”
这句话,林一秋曾奉若圣诫。在港城警局,不管训练多累多辛苦,她都会告诉自己,她喜欢警察这份工作,她坚信自己信奉的真理,这就是她认可的、度过一生的方式。
只是,林一秋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jones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就像这样,好像不是她死,就是jones死。
她不喜欢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而这也是第一次,她举枪的手微微有点颤抖。她忽然意识到,就算jones要对她不利,她似乎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向jones开枪。
“为什么?jones?”
林一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落下泪来,她声线轻轻地颤抖,带着一点哭腔地说:“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呢?jones,你告诉我”
这一刻的对视,真的太过残忍了。有那么一瞬,jones甚至不敢看林一秋的眼睛。但是她们在对峙,她们必须看着对方,看着对方和自己遥遥相对,看着对方物是人非。
忽然,jones开了口:“对不起,一秋,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很奇怪,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jones好像苍老了很多岁。如果林一秋能够仔细看jones,会发现,他的手同样颤抖得有些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