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波澜
“嗯,成初时,大家刚要离开,忽然天降异象,一团火光直接落在了光禄寺内,奇怪的是,大家没有找到落下来的火光。”
“而宫中仿佛早已知晓此事一样,亲卫即刻赶到,迅速包围封锁了光禄寺,任何人不得进出。”
“啊?什么?!”此言一出,众人更惊。
柳芜笙瞧见马车里露出的那半张容颜,径直走来。
“澜澜。”
叶澜卓把帘子往上挑起,眸色黯淡,“我听到了,芜笙,这件事不对劲。”
“嗯,其他的事,亲卫便不肯再多说一句,你父亲……”他有些落寞。
澜澜第一次有求于自己,却有些无力。
她抿唇,安慰道,“现在看,不仅仅是我父亲,吏部侍郎家的寺卿,还有其他大人都困在里面,其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我奇怪宫中怎么会行动这样迅速?”
“而且时间……成初不算晚,各家没见到人,都会以为耽误了些,所以并未在意。”
柳芜笙听着,眸光微动,轻轻点头。
“我们得知消息是亥初,中间有一个多时辰的空隙,谁都不清楚这个空隙发生了何事。”
“况且,”她瞄着光禄寺漆黑屋瓦,“天降星有谁亲眼所见吗?你也是听亲卫描述,真的存在还是凭空捏的由头?光禄寺一干数十人,皇帝真要全部……”
她叹口气,“于国不利,只凭天降星为煞就要处理我父亲他们……皇帝一向这样吗?”
柳芜笙面色微变,忙捂住她嘴,左右瞧了半晌,异常警惕,“澜澜,不可胡说!”
她自知是说了皇帝的坏话,心里不以为然,表面却乖顺,点头应承。
柳芜笙这才松口气,略带歉意地,“小心隔墙有耳。”
“我懂的,”她眼角发红,“是我说错话,我只是很怀疑天降星这件事,实在太巧,芜笙,宫中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皇帝……”她欲言又止,紧接着叹道,“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芜笙,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说着,眼眶红了起来,一双桃花目含了莹莹水波,强忍着没掉下来。
柳芜笙哪里受得住这场面,眉间立马出现疼惜,“澜澜,别哭啊……我会尽全力营救岳父,相信我,至于天降星……”
他给叶澜卓擦去泪花。
“天降星也要弄明白。”她委屈巴巴地。
“……好,”他深吸口气,异样情愫一闪而过,“一切都会清楚明白的。”
给她擦干泪水,他说,“临走前,父亲说这事很大,准备入宫面圣。罗清纲那边的消息还没送回来。”
叶澜卓没说话,连连叹息。
这时,一个声音过来,“柳御史。”
紧随着的是一股气脉,从马车后方侵入到车中。
叶澜卓神色一紧,感受到突然出现的灵力。
柳芜笙松开她手,把帘子放好,淡声道,“关复关监丞?”
“正是下官,劳烦柳御史记得。”男人笑着,声音洪亮。
叶澜卓发现那道灵力也愈发浓郁。
“你来此为何?”
“柳御史,听说光禄寺出了事,我赶忙过来看看。”
若是平时,叶澜卓只会以为是想攀相府高门的,不过感受到灵力后,对此人起了戒备心。
这时节,不能说是巧,简直是故意为之。
便在车中暗暗听两人谈话,一边用神识感知他境界。
然后笑了。
刚入铸元。
她摇头轻笑不止。
这等境界还敢来趟这浑水。
有好戏看了。
想着,将自己灵力隐藏得更深,放缓了呼吸,抚摸着腕间古镯。
柳芜笙没多说什么,让他尽快回去,免得受牵连。
关复嘿嘿笑着,听声音似乎是跟着柳芜笙往那众官员去了。
那群人又嗡嗡嗡地询问着柳芜笙该如何是好。
他让大家稍安勿躁,不相干之人速速回家,有父兄侄婿的方可留下。
大家吵吵嚷嚷,谁也无法确定这事到底何意,宫中是何意,关乎着仕途,都不想离去,一时间气氛焦灼不已。
叶澜卓听着,察觉到关复身周灵力盈盈不竭,毫不顾忌地散发出来,想到几个坊外的神秘灵力,面色逐渐泛起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