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
新朝
散朝后,季非眠叫住了叶澜卓。
她示意叶澜卓跟自己走。
叶澜卓不明所以,随着她,往新宫去,“陛下,何事?”
季非眠慢慢走着,声音有些复杂,“国师,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
“什么事?”叶澜卓奇怪,季非眠一向爽快,很少这样吞吞吐吐。
“不知你可有听说,南国皇帝派了使者向我贺喜,贺登基之喜。”
“臣知道这是,是廖将军派人接见的。”
“但……”她苦笑了几下,身形步入花丛中,“他们还有个请求。”
“什么?”叶澜卓有些茫然。
“联姻。”
“嗯?联姻?”
“正是。南国皇帝派来的使者禀,他有一子,正当壮年,见我后宫无主,便想联姻,送皇子来妫,入住中宫。”季非眠有些哭笑不得。
“这……”叶澜卓也愣了半晌。
一向是女子出去和亲,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临着的南国见女帝登位,声势浩大如日中天,竟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送皇子来联姻。
她心底连连笑了许多声,但没表现出来。
两人漫步在花丛中,馨香扑鼻。
季非眠手拂过芙蓉花枝,语气悠悠,“真是让我不知如何回应,神女,你说,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一直听说皇子为质,倒是第一次听说,男子入主中宫的。”
叶澜卓轻笑着,“陛下,这是我们女子站起来了,他们或许是惧怕我们,或许是想拉拢我们,您怎么回?”
“我……”她迟疑了下,眼神婉转起来,“我倒是不想让南国与我有牵扯,况且,神女你送了我仙君,他挺好的。”
那模样,有些羞涩,有些回味,几抹红云飘上了面颊。
叶澜卓心里马上知道,季非眠这是被净璃迷住了。
嘴角勾起笑意:净璃,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勾人的本事。
季非眠抿着嘴唇浅笑,“我便婉拒了,只是,有些担心南国会不会因此而挑起战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百姓的日子刚刚安稳……”
很是犹豫,手指在花瓣上停停走走。
“陛下不必担心,”叶澜卓信心十足,“无论南国如何回应,我们都势必拿下!”
“你的意思……”她眼神颤了两下,马上明白,“拿下南国?!”
“对,他提出如此无理的请求,不正好上个借口?此时他们兵力不强,我们刚刚得胜,正是出击的好时机。”叶澜卓略一思索,“拿下南国,妫国国土更加壮大,便可与达里穆沁势力相当。”
“达里穆沁最近也在内战,现任可汗不得人心,正有人要借此推翻。白音提布作为大祭司,一定会参与到此事中,我去找白冷玉从中斡旋,让她扶持起另一个,最好是女子,这样……”
季非眠眼神微动,“天下便都是女子的了!”
叶澜卓微微笑,“正是,就如……”
“千年前,渚国廉国达里穆沁三足鼎立!”季非眠马上接道。
“嗯。”她注视着季非眠,眼神深处涌动着无尽权力与欲望。
仿佛千年前那三位女帝也在冥冥中注视着她们。
季非眠内心激动起来,不由得抓住叶澜卓袖子,眼神警惕四下扫视,“我们进去细说!”
此时,两人正在花丛中,四周并没有人,但她依旧担心会有人听到,而泄露这番谈话。
叶澜卓轻拍拍她手,“陛下放心,让他们知道了又有何妨?即便我不在你身边,这些事你也能够掌控。陛下拥有他们所没有的灵力,何惧他们?”
她笑笑,神情立马放松下来,“神女说的正是,我近日修炼感觉到了瓶颈,国事又忙,一直无法突破铸元,现在有了空闲,还得用心专研一番。”
“我让郡主过来。”叶澜卓指秋娘。
“如此甚好,自登基大典那日后,我就没见她人,在忙什么?”
“她呀,门派里有些事要交代出去,然后在妫国新地查访女子情况,以便于建立学堂,教授诗书课程,以显示陛下你的洪恩。”
季非眠很满意,“你呀,万事想得周到,还有,女子不仅要头脑充实,体魄也要加强,我从章渚起家,章渚女子个个能骑善射,和达里穆沁的女子不相上下。”
“我想,让女子们也都学习骑射,手里有了力量,男人们才会听话。”
叶澜卓深以为然,“陛下说的是,这事,交给谁去办?”
“我瞧着,孙将军便很合适。”她说的是孙雨莲,“孙将军和你经历众多事情,阅历丰富,又有耐心,很适合教习,我会下令命她为授习将军,管理天下女子强健体魄之事。”
叶澜卓心里一暖,“多谢陛下。”
“何必言谢,”季非眠笑眯眯地,“我虽为妫国皇帝,但你知道,这国家,不是我一个人得来的,是你、秋娘、孙雨莲和众多女子一同努力才得来的。应该是我谢你们才是!”
叶澜卓心头暖流涌动,眼角不禁湿润起来,“陛下此话,臣永远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