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语成真 - 圆满如初见 - 新升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圆满如初见 >

第三章一语成真

转眼间,两个小孩都已长成了翩翩少年,十六年,波光明灭,泡沫聚散。

“徐叔!阿满!快看!”说话者是一个少年,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当真是个惹桃花债的主。“呀!师兄!师父,师父怎么带个姑娘回来?”说话的人肤若凝脂雪堆就,细柳扶风摇曳行。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陈满的长相宛若一个俊俏女子的模样。

徐鉴田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陈眉寒与一个女子并肩走来,仔细看,他们竟还拉着手!三人立刻兴奋起来,陈满一路小跑着,一头扎到了陈眉寒怀里。“师父,你出去都有一个月!徒儿好想你!”陈眉寒拿手中的木笛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傻小子,光看见师父了?叫师娘!”

陈满转头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为这荒凉的冬季添了一抹亮色。“师……师娘……”陈满满脸通红的跑开。“这孩子,抚儿,我这徒弟自幼没见过生人,是腼腆些。”女子莞尔一笑。“眉寒,这孩子倒是可爱,我看着也欢喜。”两人有说有笑得来到了徐鉴田的院子里。

徐鉴田将女子介绍给众人。“她叫张抚儿,我的夫人,圆圆,满满,日后,你们得叫她师娘,咱们住一块儿,记住了吗?”徐鉴田将他拉到一边。“不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行啊!才出去一个月就把人姑娘拐回来了?”“哎,你不会是羡慕了吧?可惜,香兰姑娘都嫁了,孩子都俩了!”徐鉴田:“……”

转头,张抚儿和陈圆陈满聊的热火朝天了。“师娘,你这么好看是怎么看上我师父的?你年轻漂亮,他又老……”“圆圆,逆徒!敢嫌弃师父老?”可几人根本不理他。“师娘,你看,师父总这么欺负我们,你来了好好治治他!”“满满,你怎么也……老徐,你带着孩子都学了些什么?”徐鉴田早已溜之大吉。“眉寒,你别多想,俩孩子和我说着玩玩,你呀,怎么当真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陈圆陈满发现这个师娘好像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是想和他们师父好好过日子,但,她也仅仅是想和师父好好过日子,不包括他们,他们两个不笨,能隐约察觉出来,因此,无论张抚儿如何刁难他们,无论她要什么,他们总是尽量满足,好在师娘面前留下好印象,让她能够接纳他们。

直到……

陈眉寒一进门就看到陈满一把将张抚儿推倒在地。“满满!你在干嘛?”陈眉寒两步并作三步,上去扶起了张抚儿,张抚儿似乎是受了惊,将头埋在陈眉寒肩膀一直哭。“满满,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长辈?”“师父,她……”突然,陈圆的一只手拉住了陈满。“师父,不是阿满的错。”一直抽噎的张抚儿抬起头来,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眉寒,别怪孩子,是我大意了,丢了你那次给我买的簪子,我刚才在问他们,许是冤枉他们了。”“圆圆,满满师娘就是问你们一下,你们怎么能推师娘,啊?罢了,快给你们师娘道歉!”陈眉寒一边安慰张抚儿,一边对陈圆陈满说。“道歉?要我们给她?师父,你要不要听听她是怎么冤枉我们的?”“罢了罢了,眉寒,这事儿不是孩子的错,怪我,怪我这个……”“你闭嘴!我们和师父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儿!”“圆圆!”陈眉寒试图用愤怒的语气来阻止陈圆。“你就是个克星,克死了你先前的男人,如今又要来克我师父,你……”“对,你就是一克——星——”陈满故意将“克星”二字拉的特别长,来试图传递他的愤怒。“陈圆!陈满!住嘴!”陈眉寒叫出了他们的全名,是真的生气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一个长辈?”“可是,师父,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我们的吗?”陈满小声力争。“师娘怎么说你们,是她作为长辈的权利,你们作为小辈,怎么能如此骂你的长辈?给师娘道歉!”兄弟两人站着不动。“聋了吗?道歉!”“师……”“阿满!”陈圆拉住了陈满,转头看着相互拥着的二人。“对不住!可以了吗?”他转身拉着陈满往屋外走。“回来!去哪!”

陈圆扭过头来看着二人:“这儿既然容不下我们,我带着阿满找个能容得下我们的地方去!”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二人怒气冲天的来到了徐鉴田家里,一进门,却看到里面有有一张陌生的面孔。“徐叔,徐叔,你也有新老婆了?”

陈满哭着问,徐鉴田内心一顿无语。“想哪去了?这是我阿姊!大圆,你记得吗?”陈圆逐渐回过神来。“婶娘?”

徐落红迎上来。“哎,哎呦,圆圆都长这么大了,这就是满满吧?你不认得我,我这十多年也没过来过,难怪,不哭不哭,这是怎么了?”陈圆陈满见到徐家姐弟算是见到救星了,直接坐在屋里哭了起来。

“嘿嘿嘿,怎么了?你师父死啦?”陈满虽说十六岁了,哭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徐叔,你说什么呢?这个比他死了更难过!”徐鉴田放下手中的药。“不是怎么了你们?大圆,你说!”相比陈满同志,陈圆的哭就显得羞涩许多,他一只手扶在眼睛上,一只手紧紧抓着的衣角,无声的哭泣。“圆圆,满满,到底怎么了?眉寒出什么事了吗?”“婶娘,你不知道,师父要疯了!他那个女人,我们伺候不了了!”陈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这显然不是两人想得到的。“小满子,你说,慢慢儿说,说清楚点。”“徐叔,婶娘,师娘欺负我们,她不想和我们住在一起,变着法儿赶我们走,今儿让我们耕地,明儿让我们做饭,后儿……现在还来冤枉我们偷了她的什么簪子,还拿开水烫伤了师兄,师父还帮着她骂我们,让我们给师娘道歉……”徐鉴田一把拉住陈圆拽着衣角的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由于常年习武,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点不似年轻人的手掌娇嫩,整块手掌已经被烫到起泡,原本不好看的手更加的怖人。“阿姊,16号柜,里面有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拿一下。”徐落红拿上药递给徐鉴田。“忍着点儿。”

等把陈圆的手包好,徐鉴田愤然起身。“徐叔,你干嘛去!”陈圆拉住他。“找陈眉寒算账!狗日的,鬼迷了心窍了还!”陈圆死死拉着他。“鉴田,你冷静下来,孩子还在呢,眉寒……”“阿姊,别替那个狗娘养的说话,有了媳妇儿,连亲手养大的徒弟都不要了吗?我得让他给我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对,徐叔,我和你一块去!”陈满越想越气,拍案而起。“满满,你看看你也跟着你徐叔胡闹,鉴田,你别把孩子带坏了!”“阿满!徐叔!哎呦!别去!他们俩竟然那么不想要我们,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徐叔,婶娘,你们总要我们吧?”陈圆祈求的眼神让徐鉴田冷静下来,他抹去两个孩子脸上的泪水。“对,他不要,我要!你们就待在我这儿,咱不回去了!什么东西他!呸!”见徐鉴田这个样,徐落红只能安慰着。“阿弟,你都四十多的人了,考虑事情还和小孩子一样,等他来了好好问问,这么贸然去了,岂不是让人家以为咱们孩子是嘴长的,跑咱们这儿告状来了?”徐落红的一席话犹如春风化雨般点醒了徐鉴田。“阿姊说的对,是兄弟冒失了。”“好了,圆圆,满满饿不饿?”“婶娘,不饿,婶娘,今天还好有你,不然指着我们仨就闯下大祸了。”陈满拉着徐落红的手说到,徐落红摸摸陈满的头,给他把眼泪擦干。“满满,圆圆,咱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泪不轻弹,知道不?今天受了委屈了,来我们这儿,日后,要是我们不在了,你们难不成上大街上哭?要坚强,知道不?今天,等你们师父来了,我和你徐叔替你们教育他,好不好?”“哼,阿姊不知道,这俩孩子硬气着呢,今儿要不是眉寒那臭小子,俩孩子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好了,阿弟,我刚哄好!”

不出他们所料,昏定时,陈眉寒果然来了,他一推门,院中原本坐着的四个人便只剩下徐落红一人了。“眉寒来了,来坐。”陈眉寒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这人年逾四十,笑容却还如少年一般。

“落红,你什么时候来的?”“今早上刚回来,本来想着安顿一下就去看你们,不成想这两个小人儿自个儿跑来看我了。”

陈眉寒朝里屋望了望,坐下来,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是冤枉孩子了,簪子,掉到了……”他没说完,徐落红就打断了他。“这话别跟我说,你呀,赶紧去哄哄你两个宝贝徒弟。”说完,低头继续择着草药,陈眉寒看看屋里,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落红,你也来嘛,老徐肯定帮着责辱我,你知道我嘴笨,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陈眉寒深邃得眼睛看着她,一副你不帮我我就赖着你的样子。

可徐落红偏不是寻常女子,她也用自己看似柔和实则充满力量的眼看着他。“好阿姊,你帮帮我。”“你有这时间,还不知道进去看看孩子?跟我拉扯什么?”陈眉寒也不是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他捏了捏膝前的裤子。“那,落红,待会儿若是他们使脾气,你可得帮帮我啊。”他大步踏进里屋。

见他进来,陈圆陈满一人一个床,转过身去不看他,徐鉴田也低头磨着药。“呦!您这是专门来接人呐,还是送您老人家那小娇妻回家顺道儿过来慰问慰问我们呐?”陈眉寒和张抚儿未成婚,因此天黑前,她自然要回家的。陈眉寒看看床上的一大一小,又看看磨药的一老,决定从好说话的一个开始。

陈眉寒坐到陈满床边。“满满往里睡睡,师父坐一下。”可陈满却向外挪了挪,挤得陈眉寒根本没位置。“满满,你怎么也不听话?”听罢,陈满才往里又往里又挪了挪。

陈眉寒趴在陈满身上,附在他耳边轻轻说:“满满,簪子找到了,是师父误会你们了,师父跟你和你师兄陪个不是,好不好?”陈满的身体上下起伏着,似乎还在生气。“满满……”不等他说完,陈满突然惊起,泪眼婆娑得看着他,陈眉寒心下一软。“师父觉得我们像是偷东西的人吗?”陈眉寒想为他擦眼泪,却被陈满躲开了,陈眉寒只得默默收回他的手。“满满,师父知道你们不是那种人……”“所以,师父,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那种人,却还是相信她?”说得好,陈圆和徐鉴田内心为陈满点了个大大的赞。

陈眉寒低着头,不知所措。“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没事儿找事儿,师兄说她是师娘,我们给她做活儿应该的,我们对他言听计从,可她现在要反过来诬陷我们,师父,你也看不清?你们认识左右不过三个月,我们呢?还有,还有,她还……”“阿满!”沉浸了一会儿的陈圆吓住了他,陈满虽然止住了嘴,可脸上依旧是不服气。“师兄……”“师父,您也知道真相了,让我和阿满在徐叔这儿住几天,咱们都冷静一下。”陈圆手上的绷带在他躺着的时候已经被他扯掉了,受伤的那只手背在后面,没有让陈眉寒看到。陈眉寒起身走到陈圆床前。“圆圆,你们这样叫师父很难为啊,你们是孩子,人家会说师父把你们没有教好,师父知道……”“师父知道什么?师父,知道的是她讲给您的,还是您自个儿想出来的?”“圆圆……”“您让我们给她道歉,说我把她骂重了,您知道她怎么骂我们的吗?她说,我们俩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野娃娃,她还……”“不可能!”

陈眉寒一口否定。可刚说完,他便看到了陈圆的脸,陈圆的眼中闪着泪花,他努力不让泪水就流出来。

陈眉寒后悔了,他的心猛的一抽疼。“圆圆……”“师父你当真不信我们?”陈满跑了过来,哭着问他,他伸出手为陈满擦眼泪,却被陈满一巴掌打开了。此时陈圆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往日陈圆的笑是令人温暖的,可今日却让人直生寒。“呵呵呵,连师父都不信我们,又让其他人怎么信呢,哈哈哈,师父,你走吧,左右她也不想要我们……”“圆圆,你……”“那日你与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对,就是我偷听的,行了吗?她说让你把我们送走,对不对?当时你没同意,今日看,你是同意了,对不对?”

陈眉寒低着头压根不敢看两个孩子。“师父,我如今只想知道,今日,你是真的,真的以为我们偷了簪子,对吗?”陈眉寒不愿骗他们,他缓缓抬起头。“圆圆,满满,今日是师父的错,师父错怪你们了,师父……师父改,你们有什么想法告诉师父,师父有错一定改。”

“呜呜呜~师父真的不愿信我们,可是没有她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陈满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

这大概是最难熬的冬天了,没有冰,没有雪,只有彻骨的寒风,还有你深入骨髓的不信任。

“眉寒,你这是怎么了?你冤枉孩子就算了,这俩孩子是个什么样儿,你不清楚吗?没说不让你疼媳妇儿,可你也没必要委屈孩子吧?你自个儿看看大圆子的手!”徐鉴田说完便走了出去,他本来不想管的,可不管又实在忍不住。“圆圆,手怎么了?师父看看。”陈圆又转过身去,紧紧握着手。“圆圆,来,师父看看。”他上手去拉陈圆的胳膊,可陈圆将手抱在胸前,死死的不放,陈眉寒废了好大劲才将他的手掰过来,而他看到的,是已经恢复了不少的手,徐鉴田的药一贯有效,但上面还是有骇人的水泡,不少皮肤皱在一起,陈眉寒心疼不已,他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颤抖着收回。“师父,今天你没回来的时候,她说她渴了,要我们烧水给她喝,师兄便去烧水,可师兄水壶里头灌水的时候,她却一把将水壶打翻,开水全倒在了师兄手上,我才推了她,师父,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说谎!”

说着,他又是一通大哭,陈圆也无声的流泪,陈眉寒看着眼前哭泣着的两个孩子,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伸出手,将他们搂进怀里。"师父信你们!别怕,师父不会不要你们的,师父不会送走你们的。"

陈眉寒起身,取了药和绷带,又在伤口处缠上。“师父,你先回去吧,让我们在徐叔这儿住几天,我暂时不想回去。”陈圆缓缓开口道。

陈眉寒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师父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就跟师父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两人默不作声,陈眉寒转身走了出去。陈眉寒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陈圆看着地板发呆,而陈满,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陈圆看着陈满,他长大了。他的肩膀在颤抖,陈圆知道陈满在哭。他伸出手摸摸陈满的脑袋。“行了,别哭了,你忘了婶娘说的了吗?”听罢,陈满立刻擦干眼泪。“我知道,师兄,我不会了。”

这时,徐落红进来了,他们二人下床。“哎呦,你看看,大男人家家,眼睛都肿了,不哭了!哎,我说,他可真走了,你们真不走了?”二人沉默不语。“舍得你们师父?”如何舍得这数十年如一日的相伴。“你们师父啊,明面儿上不说,心里定然难受得很。”二人蠢蠢欲动。“赶紧去追,估摸着没走远呢!”陈满首先跑了出去,紧跟着陈圆也追了出去,徐落红看着跑出去的二人,笑了笑。“唉,这师徒仨!”“对了,徐叔,婶娘,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他们跑了没多久便追上了陈眉寒。“师父!师父!等等我!”陈眉寒转过身来,看到两只燕子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直到他们抬起头来,怀里的脸却是他的两个徒弟。“师父!”“哎!”陈眉寒抱紧他们,两个孩子的块头已然非常可观,可他却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他们。“师父,对不起,今天,我……”陈眉寒摸摸陈满的头。“是师父对不起你们,今日之事,完完全全在于师父,你们没有错。”他想牵起徒弟们的手,可看到陈圆受伤的绷带,又将手收回来。

“师父,其实,如果师娘实在不想要我们,我们在徐叔那儿也,挺好的。”沉默了半晌的陈圆开口。“我也看得出来,师娘对你,无二话,我们也大了,诸事多有不便,我们不想师父难为。”陈圆的话,犹如重拳砸在陈眉寒心头。“对呀,师父,我和师兄也商量过了,师娘和你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反正徐叔家也不是很远,你想我们了就来个信儿,一溜烟儿的功夫我们就来了。”陈眉寒不觉已然眼眶湿润,他将手搭在徒弟们的肩上。“说什么呢,傻孩子,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师父不会送你们走的,老徐那人做事没个正形儿,把你们交给他,我还不放心呢!你们师娘那儿,我来解决,放心,师父不会不要你们的。”他们三人并肩而行,日暮归啼,一切都已平静,那阵阵的松涛,那悦耳的鸟鸣,那深谷下潺潺的溪流,只有夜风时而撩拨衣衫。

“师父,谢谢你。”“啊?”陈圆有些尴尬,他用手摸摸鼻头。“若没有师父,我和阿满还不知在哪道鬼门关里转磨磨呢,师父,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若是,师父真的不想离开我们,那我去找师娘道歉……”陈圆的话未说完,便被陈眉寒捂住了嘴巴。"我明白,你和阿满都是好孩子。"陈圆感激的看了眼陈眉寒。“圆圆,满满,放在一起才叫圆满,圆圆满满。”

原来这才是小陈师父取名字的寓意。

霞光满天,他记得,他带两个孩子来风鸣谷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霞,往事流转,两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对了,师父,婶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她?”陈满突然问起。

陈眉寒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落红是你徐叔的亲阿姊,比他大两岁,这女子可厉害着呢,当年我爹娘突遇不测,我当时十三岁,管家欲霸占我家家产,我虽日日习武,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是你婶娘带着她夫君以及家丁帮我夺回了父母的基业,并特意留了一月帮我打理,没有他们夫妻,便没有我的今天。自然,你们徐叔也是出了力的。”陈眉寒的话音刚落,陈圆便惊讶的张大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婶娘竟如此了得。“她十六岁便嫁了出去,不到一年便让其阿婆心甘情愿的交出了当家主母的位子,一贯把家里的事打理的好,只是,进门多年,未曾育有子嗣,她治家再好,没有子嗣,也难免生疑,她会医术,也有你徐叔协持,依旧无果,家里长辈便主持让她夫君纳了妾,这小妾可厉害,不到三年,便先后生下了一儿一女,让家里满意不以,不过她那个夫君也算得上仁义,小妾没有撼动她的地位,这也确实是得益于她治家有功。十多年前,她夫君突然害了怪病,连你徐叔都束手无策,她手把手教小妾治家,后贴身照顾夫君十多年,这次回来,估计也是她夫君……唉!多半是小妾容不下她,这才回来的,再者,就算那些人能容下她,她也不会再呆在那儿了。”听了陈眉寒的话,陈满和陈圆互相望了眼,这其中的原委,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吧,只是,他们却不敢去揭穿,因为他们怕徐落红伤心。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