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水浅王八多
对方婉言拒绝了林靖。离开巷子，林靖并不急着走，他想到了金开明和自己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转了转，这个郭师父愿意见他们，就表示有希望。
“千雪，我们暂时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你还在想那个郭师父？”
“我觉得很有希望，而且……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制作金器的人，不会再有人能比他更厉害了。”林靖边说边进了一家饭店。
饭店热热闹闹，有游客，也有当地人，服务员给客人们倒茶，玩的都是花式。附近的两张桌子上，有客人聊到了古玩。
“你说这本地的卧龙凤雏是谁？”
“你指的是古董吧？本地的宗师级人物，那也只有郭爷了，他那手艺可是祖传的，一身的绝活，别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价格合适，他都能给你弄好，而且专家都分辨不出是真品还是赝品。”
“能有那么神奇？这是吹的吧。”
“怎么能是吹呢，就比如说旅游区的那几个‘牛子’吧，个个都是打着卖真货的幌子，可实际上卖的都是赝品，这里面的弯弯绕外人可不知道。”
“那你知道？”
“那是……”这个人的话没说完，门外走进了两个人，他立即闭嘴了。
其他人也没再问，似乎此二人很霸道，谁见到他们都要小心为上。
“看见了吗？厉害的人来了。”蒋千雪说。
那二人中的一个，手掌搭在刚才说话那人的肩膀上，凶道：“杨老三，你挺能耐啊，屁话不少，好几个地方都有你。十处打罗，你硬是九处都在，你是真想给豹哥惹麻烦了。”
“哪里哪里，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嘴贱，我下次不敢了。”
“抽自己嘴巴子，快抽啊！”
杨老三哀求道：“这儿这么多人，我都快六十岁了，你让我抽自己嘴巴子……这说不过去吧。”
“还嫌丢人啊？那我让豹哥来抽你，你肯不肯？”
“别别别，这点小事哪儿能惊动豹哥，我……我抽就是了。”杨老三一下一下的抽。
“哈哈哈！用点力气！”
那些路人也不敢说什么，提到豹哥的名字，都很害怕。
林靖看不过去，他走过去，冲那二人说：“差不多就得了，人家都这把年纪了，你们还要奚落他，像话么？”
“哎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特么是谁啊？”
他身边的同伴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这家伙眼神不再有气势了，笑眯眯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小弟不懂事，这就走。”
有了两个人来闹事，其他人也不敢待在饭店了，生怕豹哥带着人过来，都灰溜溜的离开。也就是这个杨老三，还在唉声叹气。
“老先生，你不要紧吧？”蒋千雪问道。
杨老三喝了口茶，说：“老豹在这地方是横行霸道啊，倒卖假货，骗了多少钱。坏事做了那么多，还不让人说了，这可真没天理。”
“老先生，你知道老豹的货是谁做的么？”
“它……”杨老三欲言又止，觉得还是不说的好，至少不能在这个地方说，他放下差钱，独自走了。
林靖和蒋千雪在后头跟着，这个杨老三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这人是孤寡老人一个，身体原因，一辈子没娶老婆，倒是有个侄子，可也不管他，他就只能开个小商店糊口，赚点游客的钱过日子。家就在商店后头，院子不大，多个人都嫌拥挤。
因为林靖一路跟着，他就请林靖夫妻到家里来做客。
“你们喝水不？”
“谢谢，我们不渴，也不饿，都吃过了。”
杨老三点了烟，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说：“你们是来打听事儿的吧？想知道这地方关于造假的事？”
“老先生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蒋千雪说的蛮奉承。
反正这儿没外人，杨老三憋了好些年了，不吐不快。
林靖猜对了，制造假货的源头就是郭师父，人们称他是‘郭圣手’，但凡想发财的，都来求他，比求财神还实在。
你花个几百块钱让他做东西，转手就能卖个几万块，但有一条，不能说是他做的，东西出手了，就和他无关，因此他也从来不会在东西上刻下自己的名号。
老豹来这里也才五六年，古玩市场不好做，本地又没有形成黑市，古玩少，就算是有好货，也难以出手。所以，经过多方打听，老豹就找到了郭师父，让他帮忙做赝品，而且都是当面结算，从不赖账。
开始的时候，郭师父以为是卖工艺品的二手贩子，没太在意，后来听人说起这个事，他就不高兴了，也拒绝和老豹的合作。
老豹的生意全靠赝品来支撑，对外说自己卖的是真货。但郭师父不肯合作，他只能找到了郭师父的弟子，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此人也姓郭。
郭家手艺有个规矩，任何人拜师学艺，都要随了郭姓，不然是不能传手艺的。郭师父的徒弟之中，最出色的就是二徒弟，人称郭二鬼。
郭二鬼被人叫的习惯了，真名是什么也没人记得请了。他的手艺不在郭师父之下，自己钻研，尤其是金器、铜器、银器方面尤为厉害，老豹花钱雇佣了他，让他只负责做假货，至于给多少钱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难道郭师父就不管管？”蒋千雪问道。
杨老三窃笑着：“管个屁，他也管不了，郭师父为人很闷的，平时不爱与人说话，总闷在家里。有人告诉他，徒弟郭二鬼在外面以次充好，败坏了郭氏传人的德行。可郭师父说，那不关他的事了，这个徒弟就算被逐出师门了。”
如此说话，别人也哑口无言了。
“唉，现在本地的古玩风气是越来越坏，游客也不怎么买工艺品了，说在这里买不到真货，全是骗子。”
蒋千雪觉得老豹很傻，这是给自己的脸上抹黑，游客最多上当一两次，不可能一直都都上当吧？
但里面的弯弯绕多着呢，豹哥不是没想到这一层，他看中的是眼前的利益，能蒙一个就是赚，两个是大赚。每天都有手下出去卖货，前年就宰了个土豪，一个青铜器卖了人家上千万，那土豪还真舍得花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