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示弱
“哎哟,田总,您可真是冤枉我了,何总出事后好多天我才知道这件事,他怎么会是我害死的呢。这新闻都报道出来了,说他是情杀,和一个姓韩的女人,双方殴斗致死。”倪飞耸耸肩道。田兆清笑道:“是么?那他账户上的钱,怎么都不翼而飞了?这些日子你的动作有点大啊,难保不是偷来的钱。倪飞,你是真心认错还是借坡下驴,这谁说的清楚呢。”
倪飞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说道:“何总的死,我也很难过,但这和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嘛。我就是再浑,也不敢干出杀人的勾当来,您说是不是?”
另一人点了烟,鄙夷道:“倪飞,吕汉文的女儿是你杀的吧?这你可抵赖不掉,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只不过你处理的比较好,警方还没找到证据,你才能逍遥法外。”
“呵呵,这我怎么都说不清了。”倪飞坐下来,长叹一口气。
田兆清说:“你今天请我们来,无非是想让咱们几个人放你一马。可我们也没干扰你做生意啊?我是公关界的,咱们八竿子找不着。”
倪飞表情痛苦难堪,说:“田总,您这是在打我的脸呐,谁不知道公关界的几位爷是一言九鼎,股市都在你们几位手里把控着。其实啊,我不是来求你们放手的,你们要吃肥,这谁也拦不住啊。
我是真想放弃这些公司了,不做这些生意了,乘着自己手头还有点儿钱,我想求几位多多包涵,我要把钱全都交给林靖,我只求个温饱就行。”
“你真这么想?”
倪飞诚恳的点头:“绝不敢欺骗几位爷。”
那人说:“好啊,空口无凭啊,立下字据。”
倪飞从包里取出合同,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说:“合同我已经拟好了,字也签了,就等林靖一摁手印,我的股份就换成钱,全都给他。这可是专业律师弄的合同,不会有假,您几位上眼。”
田兆清却冷嘲热讽的:“不对吧,这账目有问题,你转走何忠森的那笔钱,去哪儿了?被你藏起来了吧。”
倪飞很是无奈,说道:“田总啊,你还要我说多少回你才相信。何总的死和我真没有关系,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让我半夜走路被人一刀捅死,行不?”
行也不行的,现在也无从验证,但这个合同是真的,把他的钱全都拿出来,也并无不可。
几个人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意思,而且合同上写明,倪飞从此不再开设公司,如有违约,所得的一切利益都归林靖和其他几个古董商所有。写的这么清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田兆清给黄万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李言、林靖一起来,算是做个见证。
倪飞表现得很坦然,黄万生和李言仔仔细细把合同看了一遍,没有不对的地方,而且是真的,一旦林靖签署了,就等于把倪飞给困住,是一份能牵制倪飞的卖身契。
“怎么样?林总,这合同不是假的吧?”倪飞说。
林靖问道:“那如果你私底下做交易,还是可以做生意的啊。”
黄万生一想,觉得也对,说:“明着的生意你不做,但你可以做黑市生意,别人也奈何你不得。这合同还是有问题的。”
倪飞显得很无语,说道:“几位爷,总得给人留点活路吧?万一林靖的生意蹦了,那我岂不是跟着要饭了,我总要有点谋生的手段吧。你们说到了黑市,黑市的丁二爷一直就看我不顺眼,他能允许我来个暗箱操作?林靖,这你最清楚了。”
李言表示很满意,说:“林靖啊,倪飞说的也不错,他愿意把钱都交出来,这可是几百亿。你肯定能做的更大,到时候,我和老黄还得跟着你混呢。”
给了这些人面子,林靖签了字。
倪飞办事爽快,他当即就让人把钱都转到林靖的账户上,私底下只留了一千万,这是过日子用的。
能解决掉心头大患,在座的大佬都暗自庆幸,唯有林靖沉默不语,他觉得倪飞就算痛改前非了,也不会舍得交出这么多的钱,史无前例啊。
回到店里,林靖让周兵把这些钱都封存好,一点都不能动。
“林总,这么多钱,咱们要都拿去做投资了,那生意可就大了,反正是倪飞欠咱们的,干嘛不花?”周兵说。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越突然就要越谨慎,你先忙去吧,这两天不是有几个人想要投资么?你去安排一下。”
倪飞没了外人的监视,他卖掉了公司,私底下却开始进军黑市。买下这个公司的人,就是林靖,用了一百多亿,他把公司买下来,还给司徒扬,这个人情可大的没边了。
司徒扬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决定给林靖入股百分之五十,可是林靖只要百分之二十。这二十的股份,他非要不可,也作为牵制倪飞的筹码。
倪飞在一家私人开的古董店内,和老板侃侃而谈。
“倪总现在栽了?”老板和他认识,合作过很多次。
倪飞说:“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是来向你乞讨来了。”
“哪儿的话,您倪总近些日子可是风光的很呐,吞并了那么多公司,我在你面前就是个无名小卒。虽说你现在学做好人,把财都散出去了,可百足大虫死而不僵,我不信你就没留个后手,这不像你。”
倪飞点燃雪茄烟,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想在黑市分一杯羹。”
“你……你这是拿我开涮,黑市的生意,那是丁二爷说了算,你找我一个棒槌能管什么用。倪总,咱们还是……”
“拿着。”倪飞递出一张银行卡。
老板默然道:“您这是?……”
“这里面有三十万,我想让你帮我打通黑市的环节,你长期做黑市古董,肯定比我知道行情。只要绕开丁二爷,一切都不成问题。”倪飞回道。
钱是好东西,可万一出了事,丁二爷会打断他的腿。
老板不敢接受,把银行卡还给倪飞。倪飞却说:“别人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我可记得你在过去的三年里,介绍很多人进黑市做买卖,丁二一点都不清楚。怎么事情到了我这儿就行不通了,我的钱烫手?”
“这个……你和丁二爷闹过矛盾,还是他把你送进了监狱,虽说这不算多大的仇恨,可他老人家一直防着你呢。在整个节骨眼上,谁敢触这个眉头,你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嘛。”
“事成之后,我还有一份人心,这些黑市的人也不是善茬,他们个个都想挣钱,瞒着丁二的事不在少数,只要你帮了我这一回,从此咱们就是铁哥们。要真出了事,我也不能卖了你,无非就是借你的人缘关系,怎么样?”
“那好吧,但咱们先说好,你可千万别卖了我,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几天后,事情解决了,倪飞进了一家歌舞厅,那儿的老板就是全姐,也是周兵认识的人。
做生意嘛,规矩是不问买主和卖主的来历,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全姐认识他,拿他打趣,“倪飞,你胆子可够大的,丁二爷教训过你,你还敢做咱们的生意。”
倪飞嬉笑道:“丁二爷的摊子大了,他也不能样样都顾得到啊。全姐愿意见我,说明你对钱还是很喜欢的。”
“说吧,你想买点什么?”
“我不买,我只卖。”倪飞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