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残次品
倪飞的事貌似就这么过去了，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只能说，这是短暂的平静，倪飞也许不会对酒吧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他有酒吧股份，但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没过多长时间，皇城的大老板黄万生就开始举行拍卖会了，稍微好点儿的都让人给拿走了。他也有招，从库房里拿出了几件不错的赝品，当中还有两样真品，全看拍卖者的眼光而定。
林靖和邓老一起参加了这个唱高调的拍卖会，当中还有吕汉文和其他的一些大古董商，这些大人物纯粹是给黄万生面子。
拍卖会上，几百件东西已经出了玻璃盖，直接敞开着，有灯光照耀，似乎个个都是精品。不管是内部人还是外部人，基本都清楚这些赝品的价值，它们卖不上好价钱。
黄万生也坐在人群当中，他正和一个人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林靖率先开口：“邓老，这样的拍卖会，你一定是常来吧。”
“不常来，我对赝品没兴趣，这你是知道的。黄万生这个人，我打心眼里看不上，不过既然你有兴趣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也有可能，那些真品就藏在赝品中，这是黄万生惯用的伎俩。”邓老回道。
主持人介绍了一番后，拍卖就开始了。
客人们可以上前靠近，但不能用手触摸，一碰很多人就能知道真假。
这是考验别人的知识面，而且每件东西的底价很低，只有一千元。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一千万连一顿饭都不够，全当是个乐子。
若是有人将价格拍的太高，他们会果断放弃。
邓老和林靖走在拍卖品之间，老头子是没兴趣看，而不是看不出其中的道道，他一直说，这些东西没什么价值，就算有，那也不超过几十万，根本吊不起胃口，等于古董界的垃圾市场，就是地摊上还能碰到比它们好的东西。
这时，林靖看到了一个佛像，它是石头做的。
换做别人，一看就觉得它是个垃圾货，但林靖觉得这和他印象中所了解的宋代的石雕颇为相似，做工潦草，细微之处根本不用心，但雕刻手法是宋代的。特别注意的是，某些地方打磨的棱角十分粗糙，露出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因为不能去碰，所以不了解它里面藏着什么。
邓老见他一直看这个石头，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那些做工精细的，也就是个半成品，都没雕刻完，你看吧，这胳膊的地方都没经过磨砂。”
林靖小声道：“邓老，我很喜欢它，我想买。”
“呵呵，看来你胸有成竹啊。”
不，林靖是在赌，他赌这个石头里有宝石，数百年前的工匠不会只做了一半就放弃。
如今的人打造一个赝品出来，也断然不会轻易就这样搞定了，至少应该讲究一下它的美观。连个卖相都没有的东西，那些仿真高手才懒得做。
等大家都看了一个小时以后，重新回到座位上。这些人对自己心仪的东西已经有了主心骨，只等拍卖师落锤，然后买下还算过的去的东西。
拍卖师面前是五个赝品，他指着第一个，说：“汉白玉，哪位老板看中了？”
有人举了牌子：“一千。”
还有人跟着举起牌子：“四千。”
拍卖师问：“四千了，还有谁？四千一次，四千两次，四千……”
“八千。”
“好，这里有人出八千了，还有人么？”
邓老乐呵道：“托儿还不少呢，有了托儿，这些大佬又要面子，也许东西是不值钱，可他们不能让人给比下去。黄万生就会耍这点伎俩，他一向如此。”
“已经八千了，还有人么？”
第一个举牌子的人说：“三万。”
底下没人举牌子了，三万成交。
看吧，这才第一件东西，后面几百件东西，加上托儿的喊价，一件当玩具的货也能卖到高价，黄万生这才叫精明呢。
他不是靠古董赚钱，是靠名气来赚钱，在座的人里，大部分和他有生意往来，多少得意思意思。
连续拍了四十多件，算算价格，最高的拍到了二十万，黄万生已经赚了好几百万了，谁还说赝品不赚钱呢？
林靖觉得很讽刺，不过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有钱的人就越有钱，没钱的人就越没钱。
接着的一排放了十个，拍到第六件的时候，是个稀罕物，据说是唐朝的瓷碗，可林靖看出来，那是宋代的，而且和吕汉文家的碗一模一样。吕汉文的是真的，它这个就必定是假的了。
“八千。”第一个人就打破了常规，直接喊出这个价格。
拍卖师一通兴奋，道：“八千，这位先生出价八千，还有人要么？”
另一个人举起牌子，喊道：“两万！”
跟着，多如牛毛的人开始飙价，一路狂飙到三十七万。
林靖摇头，对邓老说：“这就是假的，真的在吕汉文家，他给我了。我又给了王洛明，还有几个一定还在吕汉文家，这个碗是一套的。”
“五十万！”一人喊道，声音很大。
邓老笑了：“你怕是不清楚里头的玄机吧？那个喊两万的人，是我的一个师弟，在皇城地位也很高，资料老的很，我退下来以后，就是他来冲大佬了。他一直玩古董，和黄万生的关系不错，有他的喊价，其他人就以为弄到了真品，肯定不轻易撒手了。”
“七十万！”
“一百万！”
拍卖师越来越激动，他的手抓着锤子，却没想过要落下，高声叫道：“已经一百万了，这位先生出到一百万了，还有哪位先生？！”
有人举牌喊着：“一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没人敢跟了，很大一部分是不放心，不是出不起钱，是怕万一买了假货，当冤大头不说，还被人笑话。
随后，约莫半个小时，直到那件石像被摆了出来。
石像很不起眼，似乎没人愿意买个难看的东西回家，做装饰品都觉得磕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