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慧眼识珠
阿成不懂古玩字画，有点懵，看完画就无语的说道：“这马的马屁股画的太肥了，不太相称，一看就是假的。”这可难说的很，如果不那么肥，太合适了，反而显得假了。
林靖研究过字画，自然清楚子昂的马是后边越肥越好，这是画家本身对马的理解，而不是为了写实。
画家将马的奔放和快意描绘的淋漓尽致，气韵生动。研究画马的行家本来就不是很多，尤其是注重商业的，更加看重的是器皿一类。
林靖的手轻轻擦过画的边缘，他在心里认可了这个画，水印也没假。
跟着，他取出放大镜，对画进行细致观摩。
“林老板，你在看什么？这就是个赝品啊。”周兵忍不住吐槽。
现在，阿成和周兵的看法是一致的，也认为是赝品，不禁拍拍他的胳膊，说道：“有眼光，我也觉得是赝品。可能林先生想拿这个去蒙老外吧，这画……也就值个几百块钱，黄万生可能要卖好几万，买的都是傻子。”
林靖哼了一声道：“别太自信了，有时候，你认为是真的，它却是假的，有时候你认为是假的，它反倒是真的。这幅画，我很喜欢，要是能现在买下来就好了。”
周兵表示道：“没这个规矩，必须是下个月的拍卖会。”
旁边路过一个胖子，很鄙夷的瞧着这边，不屑的道：“狗屁不懂，年轻就是年轻，赝品还当宝贝了，可笑。”
林靖没理会那人，对周兵说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拿下这幅画？我说的是现在。”
“啊？现在？可它是赝品啊，你买它来干什么？你非要买的话，只能走经理的后门了，这里东西太多，具体多少件估计上面的老板也不知道，都是一起淘过来的。私下买的话，可能会很贵，没个十万……恐怕下不来。”
阿成咂砸嘴，说道：“林先生，好好的，你买个假的干什么？等几个月，会有好的拍卖会。要去就去大的，哪怕花一千万买个清朝古董，也不用买这个东西啊。”
随便他们怎么说，林靖是认准了这幅画。
周兵久在皇城混，颇懂得和人打交道的方式，这一点，他比阿成厉害十倍。也不知道他跟那个经理说了什么，就把人给请过来了。
也是到了饭点，这里人很少。
“这位就是我们林总。”周兵介绍道。
经理三十五岁上下，短发很精神，戴着黑框的眼镜，过来就握手。
“林先生，你好。”
林靖也表示客气，说道：“周兵都跟你说了吧？我挺喜欢这幅画。”
还没等林靖接下去说，周兵就抢了话音，急火火的说道：“对了对了！我们都是做黑市生意的，前几天有个老外说想要一幅马，正好你这里就有，咱们是老熟人，你给帮个忙，一千块卖给我们。”
经理抬了抬眼镜，回道：“怕是不行吧，一千块……这也太低了，古董市场没这个价。老板有话，不让私底下卖。”
说到底，还是价格的问题，周兵的软拳头在经理胸前锤了一下，打趣似的说道：“咱们可是朋友，再说了，一个赝品，你至于要高价嘛。而且，这一千块是给你老板的，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为了感谢你的方便，我们林总还单独给你一份人心，一万，怎么样？”
经理的脑袋瓜子透着精明，他看看三人，说道：“二十万。”
“什么？！”阿成憋不住了。
“兄弟，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啊，赝品能要这么高的价格？破天荒啊。”周兵冲他耸着眉毛。
林靖想说话，可是周兵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多嘴。
经理自顾自的一笑，说道：“你就会打我的秋风，是真给我出难题啊。好吧，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也不给你难堪，可你也得替我想一想，这事连着我的饭碗呢，让黄总知道了，我这个经理也别当了。嗯……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你这……怎么还怎么高。”
“不高不行啊，你一转手，卖给别人，忽悠个上百万都有可能，我可是了解你这张嘴，死人也能让你给说活了。”
周兵表示很无奈，说道：“好吧，给你占个大便宜了，马上可以给你打钱，东西我们现在就带走。”
“那可不行，现在人多眼杂，场务人员那么多，你不是打我的脸么。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周兵特意强调道，“你可别胡说啊，东西我既然买了，可不许再给别人。”
“放心吧。”
七点以后，三人在店铺里打牌，等着别人送画上门。
阿成是死活想不通这个道理，手里拿着好牌，却没好心情，说道：“林先生，你要是真喜欢子昂的马，我可以到市场上找人临摹一个来，只要五千块，肯定比你今天看到的更好。十五万买个赝品，您是钱多了烧得慌。”
周兵乐了道：“嘿嘿，林老板既然要买，肯定有他的打算。我估摸着，林老板也想涉足黑市了。”
林靖淡淡地道：“你们就别瞎猜了，那画是真品。我一直研究古玩，虽说不是火眼金睛，但只要是认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有假。那画我们是赚大了，它的价值，在我们东海市至少也是三亿，子昂的画万金难求，因为太少了，如今流传下来的珍品，恐怕和王羲之的字一样少。物不但以年代久远为贵，更以稀为贵。”
“您说什么？那幅画是真迹？难道真让您给淘到宝贝了？”阿成仿佛吞下个大柠檬，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周兵终于有讽刺他的机会了，笑道：“再值钱也跟你没关系，你激动个屁啊。”
林靖回想起从商场出来的那一幕，他开始想念蒋千雪了。
“你们两个，既然跟了我，以后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给我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车牌号你们还记得吧？”
周兵记得，他记忆力顶尖。
门外停了一辆车，那位经理来了，穿的很休闲，戴上白手套，去后备箱取画，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
“周兵！画拿来了，你看看。”
周兵和阿成帮忙打开，画卷一览无余，就是白天的画，没错。
“这事你老板不会察觉吧？”周兵问，要是假的，他才不问，可知道了是真货，不免担心起来。
他可不想在候爷面前再来一次断手指的事。
经理点了根烟，说道：“放心吧，我用了另一幅换上去了，花了我一万块，事情紧急，人家价格翻了一倍。总体来说，我就赚了十四万而已。”
“那也不少了，知足吧，你一个月工资也才八千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