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我跟你们不一样
“无论如何,谢谢你逗我笑。”
岑维希用自己的可乐瓶子碰了碰维特尔的香槟瓶子,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确实应该感谢我,”维特尔拎起香槟灌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因为我教你成为一个男人...”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岑维希无语:“我本来挺郁闷的。”
“因为被撞出局?兄弟,你得习惯这个,只要你还在赛道上,被人撞出局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维斯塔潘...”
“你觉得是队友撞你出局不爽?相信我,队友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打不赢汉密尔顿没关系,输给维斯塔潘,boom,你就准备收拾铺盖滚蛋吧。”
“yep,”岑维希附和:“这才是赛车的真理,不惜一切代价搞死你的队友。尼克,刘易斯,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也有心理准备维斯塔潘会撞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撞你?说真的我是维斯塔潘我下一场还要撞你。你要是真的拿到了wdc,他不就是铁二号了。我可是听说了维斯塔潘在红牛的太子待遇的,之前他刚来一年就直接逼走了里卡多,你拿了wdc让他降档次当二号他不要变成疯狗...”
维特尔话很粗俗,英语德语混杂,显然多种酒混杂他已经喝high上头了。
“...我也知道这个。”岑维希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变线。”
“变线?”
“刹车中变线。”岑维希说:“他违规了,这是个违法防守。”
“......不是吧你,”维特尔一巴掌拍在岑维希的背上:“你小子就为这个伤春悲秋?你tm以为你是谁?fia赛道分管理?你觉得他违规了你举报他啊,没被抓就是他的本事你认赌服输...”
“何况维斯塔潘那条疯狗本来就不太干净...”
“yea,我知道,”岑维希叹气:“刘易斯和尼克都告诉我,想要拿到wdc你就必须不择手段,必须playdirty....”
“y-e-a-h!”维特尔拖长音调,挂起一个暧昧的笑容:“玩下流的(playdirty)”
岑维希翻白眼:“......不是你那个dirty.”
“我的哪个dirty,你倒是说呀。”
岑维希望天,不理会这个人来疯的酒鬼。天空很暗,没什么星星,像是他捡到岑咪咪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赛道边......
“可是我不想playdirty”
维特尔愣了一下:“那你准备当一辈子处男?”
“不,我是说,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拿冠军。”
维特尔看了他一眼,再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边笑边鼓掌。
“好好好,今年我听到最棒的笑话,bravo!”
他先是狂笑,然后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指着岑维希的鼻子激动地骂了起来:“你tmd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上了赛道不择手段就是要赢,这才是一个赛车手的本职工作。”
“好吧,那你就当我在说笑话吧。”岑维希手托着腮,望着天空,就像面前并没有这么一个正在发怒的大活人一样。
维特尔反而被他的情态激怒了。
愤怒像是火焰冲刷着他浑身上下的血管,这个愤怒甚至比他在维修区被法拉利换了13秒的胎要更甚——
“我告诉你,你一个wdc都没有就在这里异想天开,汉密尔顿都不敢这么...”
“就没有一个人做到了吗?”
岑维希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
维特尔愣了一下。
一句‘别做梦了’在嘴边,但是被酒精腐蚀的大脑里面却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有吧,肯定有人能做到。”岑维希那个蠢货还在那里叽叽咕咕:“不可能每个冠军都不干净,总有一个人...”
“有的。”维特尔打断了他的话:“2004年开着那辆f2004的舒马赫,只有他。”
维特尔想起来遥远的2004年,他每周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舒马赫的比赛。他现在还能背出来舒马赫2004年的胜场,关键数据...在全年18场的比赛里面法拉利赢了15场,舒马赫单人拿到了13冠...
“但是!这是他的第七个世界冠军,在此之前他已经连续赢了5年了,他跟你这种一年冠军没拿过的......”
“真好啊...”岑维希没理会他漫长的‘但是’,他像是知道有人能这样地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在漫长的道路上瞥见了同行者的影子,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你做梦......”
维特尔觉得岑维希那副阳光明媚的样子实在是刺眼。
愤怒的维特尔感觉酒精带来的火焰在他的血管里面燃烧了起来,他想要把面前这个脑袋里面塞满了稻草的家伙点燃,烧死。蠢货!蠢货!即使是塞纳,普罗斯特,2004之前和之后的舒马赫,都必须要玩脏的,没有人可以清清白白拿到那个奖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他比法拉利13秒的换胎工、逼走他位置的勒克莱尔、总是听不懂人话还要在背后喊他tettle的人更加讨厌。
他真的想一拳头打在那张天真漂亮的脸上,揪起他的领子告诉他,别做梦了,蠢货。没有人是舒马赫,没有人能够成为舒马赫!
但他已经太醉了,他喝了太多了,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不然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子的脸变成了他自己的样子?
2014年的塞巴斯蒂安·维特尔,梗着脖子非要去法拉利。他那一年毫无斩获,他不太适应v6混动,他决心从红牛转会到法拉利。他觉得这是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即使舒马赫本人都在劝他去梅奔。
如果我那个时候听劝去了梅奔呢......
“我17岁那年就像你这么想的,我守在电视机前每个周末,从来没有错过舒马赫的一场比赛,我甚至会对着电视机模仿他的换挡节奏,他那辆f2004的照片现在还贴在我的车库里。”
维特尔颓然地坐下来,身体里面的火焰早就点不起来任何东西了,他的血管里面只有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