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命啊~这都是人的命
二十章命啊~这都是人的命
程雅坤接到张凤丽电话的时候赵天威还在卧室里赖床。电话里张凤丽说老爷子现在吞咽越来越困难了，今天早上王立军喂他吃鸡蛋羹的时候差点呛得没吐出来。给医生那边打去电话说是脑梗后吞咽功能退化的现象，没法治便只能叫程雅坤去云城市买个破壁机拿回家以后给老爷子打流食。程雅坤忙给赵龙打去电话借了他的车，又把昨晚带来的剩饭给赵天威热好放在锅里，叮嘱她记得吃。赵天威一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非要和她一起去。两人在云城市买了破壁机，程雅坤又在店里买了椒麻鸡和烤包子让赵天威坐在副驾吃，一边吃一边再给她喂几口。……紧赶慢赶一小时赶回301团，刚把车停到楼下还没上楼，程雅坤就听见自己家传来姥爷的喊叫声。她急忙拎着东西进屋。屋内王立军和张凤丽乱作一团，电视机被砸出一个大坑，连着线掉在地上一帧一帧闪烁着彩条，裹着屎尿的被子被踩在脚下。王立军正擒住老爷子能动的那只右手拿了毛巾打算绑在床头，张凤丽泪流满面地在一旁按着老爷子的腿，一边叫着爸。床上的姥爷身体僵硬地扭动着不配合王立军的帮助，一边流着眼泪大声喊叫，吐字含糊，程雅坤只能勉强听出：“不要，——不要——”见程雅坤愣在门口，张凤丽喊她一起过来按住老爷子的脚，程雅坤推了赵天威到自己卧室便赶紧上前帮忙。三人忙活了好一阵，才把老爷子的手绑上。……“妈，绑姥爷干撒？”程雅坤一边扶着张凤丽到客厅一边问她。“你姥爷今早上抢了你王叔手里的铁勺子自己往自己嘴巴里戳，幸好你王叔反应快给拦住了。”张凤丽下巴扬了扬地上的电视机说道：“结果又把电视砸了个大洞。”程雅坤扯了纸巾给张凤丽擦眼泪，又拿了刚买的破壁机递给她，自己到卧室帮着王立军收拾弄脏的被褥。床上的姥爷挣扎累了，动作幅度变小，但还是呜呜咽咽的扭动着被绑住的手腕，程雅坤不忍心看，只低着头将地上沾了屎尿的被褥敛起和王立军一人一个，拿到楼下的垃圾桶丢掉。“王叔，辛苦你了……”程雅坤不知道还…
程雅坤接到张凤丽电话的时候赵天威还在卧室里赖床。
电话里张凤丽说老爷子现在吞咽越来越困难了，今天早上王立军喂他吃鸡蛋羹的时候差点呛得没吐出来。
给医生那边打去电话说是脑梗后吞咽功能退化的现象，没法治便只能叫程雅坤去云城市买个破壁机拿回家以后给老爷子打流食。
程雅坤忙给赵龙打去电话借了他的车，又把昨晚带来的剩饭给赵天威热好放在锅里，叮嘱她记得吃。
赵天威一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非要和她一起去。
两人在云城市买了破壁机，程雅坤又在店里买了椒麻鸡和烤包子让赵天威坐在副驾吃，一边吃一边再给她喂几口。
……
紧赶慢赶一小时赶回301团，刚把车停到楼下还没上楼，程雅坤就听见自己家传来姥爷的喊叫声。
她急忙拎着东西进屋。
屋内王立军和张凤丽乱作一团，
电视机被砸出一个大坑，连着线掉在地上一帧一帧闪烁着彩条，裹着屎尿的被子被踩在脚下。
王立军正擒住老爷子能动的那只右手拿了毛巾打算绑在床头，张凤丽泪流满面地在一旁按着老爷子的腿，一边叫着爸。
床上的姥爷身体僵硬地扭动着不配合王立军的帮助，一边流着眼泪大声喊叫，吐字含糊，程雅坤只能勉强听出：
“不要，——不要——”
见程雅坤愣在门口，张凤丽喊她一起过来按住老爷子的脚，程雅坤推了赵天威到自己卧室便赶紧上前帮忙。
三人忙活了好一阵，才把老爷子的手绑上。
……
“妈，绑姥爷干撒？”程雅坤一边扶着张凤丽到客厅一边问她。
“你姥爷今早上抢了你王叔手里的铁勺子自己往自己嘴巴里戳，幸好你王叔反应快给拦住了。”张凤丽下巴扬了扬地上的电视机说道：“结果又把电视砸了个大洞。”
程雅坤扯了纸巾给张凤丽擦眼泪，又拿了刚买的破壁机递给她，自己到卧室帮着王立军收拾弄脏的被褥。
床上的姥爷挣扎累了，动作幅度变小，但还是呜呜咽咽的扭动着被绑住的手腕，程雅坤不忍心看，只低着头将地上沾了屎尿的被褥敛起和王立军一人一个，拿到楼下的垃圾桶丢掉。
“王叔，辛苦你了……”程雅坤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王立军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好好上班，你姥爷这边我和你妈能照顾得过来。
又叹了口气说：“老爷子受苦了，看着他难受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减少他的痛苦，再没别的办法了……”
……
两人丢完垃圾回到家，王立军又赶紧蹲到地上收拾被砸坏的电视机，程雅坤给他倒了杯水便到厨房帮张凤丽忙活去了。
张凤丽站在那将鸡蛋、牛奶还有少量的牛肉放到破壁机里加了温水一起打成棕黄色的糊糊，盛到碗里自己拿了勺子尝了尝。
程雅坤在一旁拧眉头：“这咋能吃啊~”
张凤丽也叹气。
“难吃也没办法，医生说了你姥爷现在只能吃流食，固体的饭他吃了容易堵到气管里，他要是咽不下去了会哽得食道疼。”
“不用破壁机打糊糊喝的话就只能插鼻饲管了，就像喂牲口一样，直接拿注射器把饭通过鼻饲管打到胃里……”
“命啊~这都是人的命。”
……
老爷子估计是刚刚挣扎耗费不少力气，程雅坤和张凤丽给他喂流食的时候他也不反抗，只是流着泪吃着。
刚喂完饭，张凤丽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她一见是刚刚，担心吵着老爷子便到客厅去接。
张凤丽打电话向来声音都大，程雅坤和王立军坐在一旁毫不费力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里，张凤丽先是心平气和地将程雅坤和豆油桶那天的相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可听见那头的刚刚还在辩驳替豆油桶说好话，想让程雅坤再继续和他接触接触。
张凤丽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与失望，对着电话那头的刚刚就是一顿数落：
“这娃娃是好是坏，你当大老板的见过那么多世面不可能分不清吧，你小姨从小带着你长大，你就忍心让你妹妹找个这种货色？”
“都说了不行了不行了，这娃娃占你妹妹的便宜，你还帮着人家说话？！”
“刚刚，做人不能只看着钱，这娃娃家哪怕有个一亿飘十亿，我们也不找……别说小雅那了，你小姨这一关都过不了，撒人么……”
……
程雅坤在一旁听得过瘾，见张凤丽将该说的关键点都说了，电话那头的刚刚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生气，程雅坤忙接过电话，对着那头还在辩解的刚刚就开口：
“刚刚哥哥，麻烦你给我介绍对象了哈，这个男娃娃就像你说的确实挺单纯的，可能不会和女娃娃相处吧，也没啥坏心眼，就是不合适哈~”
一旁的张凤丽看着程雅坤笑盈盈的嘴脸一愣一愣的，就听她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刚刚说：
“他那天大老远地来找我，我也没怠慢人家，我请的他吃饭和看电影，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哈~”
“人家可能还嫌我瘦呢，男的不都喜欢胖一点的么……对对对，他也没什么坏心眼，可能就是太单纯了，也不会伪装自己啥的。”
“是的是的，我觉得人家也没看上我哈，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