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我不同意她过门
贰:我不同意她过门
当天夜里林家后院。林池星进到一个小院中,貌美的女人正对镜梳妆,美人眉目如画和林池星有七分像。
“今天父亲又不来你这儿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有什么用?”
林池星关上房门看向女人,女人轻点朱唇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女人就是要随时保证自己美丽动人用来应对各种麻烦。像我这样的女人要是攀不上个高枝儿得不到宠爱那就完了。”
秋娘笑盈盈的看着林池星说道:“倒是你,你现在养在大娘子膝下没什么事还是少来见我。我现在只是个妾她要是不高兴了会把我发卖了的,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林池星走到秋娘身后接过梳子为她梳头:“我想光明正大的叫你娘亲,我想赌一把,为你挣个姨娘的位置。”
秋娘挑眉微微侧头瞥了眼林池星:“大娘子什么时候教过你治国平天下的能耐了?她不是一直嫌你晦气吗?”
林池星细细为秋娘梳头说道:“师小侯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看我的眼神都有不加掩饰的喜欢,我如果能进他院里做平妻你的位置也肯定能被擡起来,这样你就不要害怕了。”
秋娘擡手握住林池星的手说:“谈何容易啊?师文川是候府独苗,镇国长公主遗孤,皇帝的亲侄儿而且他可是出了名的多情,这踏雪楼里多少红颜为他落泪?而且楼里的姐妹说他健壮如牛能夜御十人就你这身子骨你那里受的住?”
林池星垂眸看着秋娘说道:“还请娘亲教我。”秋娘当年是京城艳压群芳的头牌,真的做到了一曲红绡不知数。
“这哪里是你学的技艺?你又不是卖唱的,这些腌臜技艺你不学也罢,掉档次。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不需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赶紧走!”秋娘起身不看林池星,直接下逐客令。
林池星看向秋娘,眼中尽是焦急:“阿娘,我们没有退路了,父亲新纳的小妾年轻貌美,阿娘你已经生过了孩子腰肢不如她们纤细,皮肤不如她们娇嫩,我身有残缺只能苟且度日在府中百般忍让被百般羞辱再过些时日我们该怎么办?你让我看着你被发卖送人吗?还是让你看着我被磋磨?”
秋娘眼中含泪愣了许久才柔声说道:“我知你心意也知你苦楚但是今天就算你说破天了我也不会答应教你,池星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怎么忍心看你步我后尘?你在林家当个庸碌公子等熬出头了是能不愁吃喝的比入内宅自由做个贱妾好得多!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自由高于一切。你怎么能放弃良籍入贱籍呢?你还是男子将来你年老色衰你该怎么办?”
林池星看着秋娘的身影沉默良久才道:“阿娘,你不帮我我也会往上爬的,无权无势我就要处处畏手畏脚,连你都保不住,这不是我想要的自由,你教我的自由是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不触犯法律的事情。”说罢,林池星就离开了秋娘的住所。
秋娘在屋中愣了许久似乎在回忆什么,低声喃喃道:“我叫祝卿安……不是林秋娘……”
“少爷!少爷!您别睡了!今天可是您随老爷进宫献上制盐之法的日子!现在都天光大亮了!”
师文川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洗漱更衣吃饭,刚出房门就被老爹架走了。
师文川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宫,高大威严的宫墙像是吃人的嘴让人感到窒息。
师文川安分的跟着师泽清等待召见。
“宣武侯之子师文川觐见。”太监尖锐的声音让人感到有些恐怖。
师文川被带进御书房,御书房内只有自己的父亲,丞相以及皇帝已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小子师文川见过陛下。”师文川规矩行礼等待皇帝发话。
“平身吧,现在也没外人,你小子用不着这么见外。”李干含笑的看着师文川:“你倒是越发像你娘亲了。听你爹说泥捣腾出了精简的制盐之法可是真的?”
“回舅舅,自然是真的,这个方法足以让天下百姓人人有盐食,足以让陛下流芳千古,小子今日便是想用这个来讨些赏赐,家父吝啬每个月的月钱给的小气。”
师泽清瞪大眼睛看向师文川好像在说师文川胡说八道,皇帝却被师文川的话逗笑了。“好小子,你若是真有这本事别说赏金银了,朕还给你加官进爵!”
“谢舅舅厚爱,还请舅舅移驾殿外,命人准备两口大锅,一个锅盖,一段竹子木炭,纱布,石灰石,粗盐,水。小子这就为您展示制盐之法。”
“好,德顺,还不快去准备?”德顺跪下说:“陛下,奴才愚钝不知何为石灰石。”
师文川想了一下说:“白色的不通光,用指甲就能划出划痕的那种石头,宫里若是没有可去候府取,小子命人去山中凿了些。”
“还不去取?”李干直接命人去取,底下人很快就动了起来。
石灰石到的时候师文川刚把盐中可见的杂质用木炭吸附后又通过纱布过滤完。师文川直接把石灰石扔进另一口大铁锅,开火让它变成生石灰后加水让生石灰变为石灰乳。
做完这些师文川直接命人将饱和的石灰乳倒入过滤好的粗盐溶解液中等待杂质出现后再次过滤,过滤后再次静置待粗盐溶解液再次出现杂质后过滤,最后大火烧干。
“行了,等它烧干后析出的物质就是盐了。”
大火烧的很快,晶莹剔透的盐也呈现在众人眼前。德顺得了盐确定没有危险后第一时间就那给了皇帝。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喜得此等神技陛下龙威大盛是江山社稷之福是黎民百姓之辛啊。”
李干借过德顺递过来的筷子试了一下盐:“哈哈哈,文川你当真是朕的功臣!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师文川听到李干的话立刻跪下说道:“都是陛下龙威浩荡,小子斗胆想向陛下求南城区郊外那一片地划给小子。”
“好!朕允了,朕再赐你黄金万两,流光锦十匹你看如何?”
“小子谢过陛下。”
回家路上,师泽清也没有问师文川为什么不要个一官半职,他儿子高兴最重要只要不犯错候府的钱财够他挥霍一辈子了。“父亲,那个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师泽清看向师文川,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我有喜欢的人了。”师泽清听到师文川的话淡淡反而淡淡一笑说道:“是哪家的姑娘啊?说出来让为父考量考量。”
“他特别好,很有爱心很喜欢孩子长的非常漂亮我很喜欢只是……”
“只是?如果是身世差了点儿也没关系,爹给你走关系把他的身份改一改就行了。”师泽清还以为是这种小事殊不知他儿子给他憋了个大招。
“只是他不能生!”师文川还是不打算这么早摊牌怕吓到自己老爹。
师泽清随意一笑摆摆手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不能生吗?为父……”师泽清收敛了笑容,他盯着师文川反应过来了师文川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不能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说啥什么我都不会让他过门的!”
师泽清当场炸毛,师文川这话在师泽清听来就是要他断子绝孙,他就这一个儿子要是娶个不能生的儿媳回来这还得了?这是要他绝后啊!
“父亲,父亲!你别激动,我真心喜欢他,您……”
“不可能!你的正妻绝对不可能是个不能生的!你如果真心喜欢的话你就娶了她做小也行。文川,你曾爷爷是陪先帝登基的大将,你爷爷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你三个叔叔也为了开疆扩土死在了外面只留下了自己的遗孀,你爷爷不让我从军让我娶长公主就是为了给我们师家留个种啊,你可不能这么糊涂!你要是绝了后将来你爹死了,你叔叔的遗孀怎么办啊?”
师文川沉默了许久没能开口,面前的男人已有白发虽然英俊却遮盖不了岁月的沧桑。两人无言最后还是师文川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