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鲜币)45、乡下见闻(九)
☆、(10鲜币)45、乡下见闻(九)
45、乡下见闻(九)
为什么不能走?蔚央的眼神如是问。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又黑又深邃,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似的,孔芳芳怎么可能把持得住。她来来回回张了好几次嘴,唇瓣翕动,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才能阻止他们回去的打算。蔚央可没意愿站在原地等她想出来,直接绕过她走。孔芳芳想追上去又不敢,最后一跺脚,居然就哭了!
她这一哭,原本以为至少蔚央会停下脚步,谁知道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童爸爸跟童栋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他们巴不得孔芳芳赶紧回家去。
因为要办出院手续,所以他们也跟上了蔚央,孔芳芳抹了抹眼泪,拔腿追了上去。蔚央没开车来,所以还得童栋送他和童童去机场,童爸爸就暂时留了下来。
孔芳芳一路上都试图c话,但童家人实在是聊得入神,没人理会她。她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打电话跟父母说又害怕被他们听到,隔得远点儿打的话,万一他们趁这个机会走了该怎么办?!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孔芳芳要愁死了,她不时地拿眼睛盯蔚央,看着他微笑说话一举一动,都觉得好看的不行,恨不得这个男人能是自己的。
到了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蔚央抱着童童去了后座,童栋上了驾驶座,童爸爸则跟他们摆摆手,亲了童童额头一下,却被童童抓住了手指头:“爸爸。”她仰起小脸,可怜兮兮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你一定要快点回家来,囡囡跟妈妈都会想你和哥的。”
“爸爸保证,最晚明天晚上就到家了。”童爸爸微笑着亲了一下女儿,她柔软的发,叮嘱蔚央说:“好好照顾她,感冒要早点好哦。”后面一句是对童童说的。
童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强忍着泪意,扁着嘴窝在蔚央怀中,跟爸爸说再见。
孔芳芳急得快死了,可她不够聪明,直到童栋已经开车走了,她也没想出什么方法能够把蔚央他们留下来。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她心里可难受了,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宝贝一样,刚刚情窦初开的芳心瞬间劈里啪啦碎了一地,这使得她伤心欲绝,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旁的童爸爸满头的黑线,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个侄女是喜欢上蔚央了,可不是他势利眼也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他们真的不适合。除非蔚央真心喜欢上她,否则蔚家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普普通通人家的女儿做儿媳妇。倒不是说他们太迂腐,太讲究门当户对,而是蔚央的身份和家族,注定了他不平凡的一生。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勇气的女人,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的。
所以,他一点也不看好孔芳芳对蔚央的“一见锺情”。这女孩只是从来没见过像是蔚央这样优秀又英俊的青年罢了,所以一股脑儿地把幻想都加诸到他身上──天知道他们见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能有多么深情厚爱?……以上的观点并不证明童爸爸特别关心这个侄女,其实他只是很困扰:她可以不要再哭了吗?好多路人不住地朝这边看,实在是很丢脸。
不过他不擅长安慰人,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认识孔芳芳,童爸爸很可耻地朝后面退了几步,刚好是家小超市,他就进去买了包烟抽了起来──幸好童妈妈跟童童都不在,母女俩是看到他抽烟就生气的,而童爸爸也是戒烟很多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很想抽,也许是因为这摊事情太让人无奈了。
大哥家的要上学,光靠花钱还不行,先别说他们家g本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没有关系也别想进得去n大,后来童爸爸才知道孔大伯家不止是只有这么一个麻烦,他们家老二在外面跟人喝酒,喝醉了把人给打残了,也求着他帮忙摆平,可童爸爸怎么能昧着良心去做那样的事情?更别说孔大伯家的二儿子g本就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还有老三家的几个闺女,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他们可这劲儿地想从他身上剥下层皮去,什么都想得到。
童爸爸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很清楚。也许这次回来就不是一个对的决定,现在他只庆幸当初没有让妻子一起跟过来,否则不知道她要伤心成什么样子。这么多年了,他实在是太对不住她了。
好在他已经彻底和孔家断绝了关系,连姓都改了,希望他们不要再来骚扰他。这一次的事情他会帮他们解决──在不影响别人也不对不起别人的情况下。n大是不可能进得去的,就算进得去,他也不会去花自己的信用值。只能找个普通点的大学,好歹把人塞进去就成。老二打人的事情,他不会帮任何的忙,只出一半的赔偿费用,该坐牢该道歉,都是孔大伯家的事。至于孔三叔家的,想要钱想办桌想盖房子……那些统统不管他的事。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以后也再不会回来了。
这个地方给他的记忆全部都是不好的,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没有一丁点算是美好的东西。童爸爸叹了口气,把烟头撚熄扔进垃圾桶,掏出口香糖嚼了两颗。万一待会儿童栋回来察觉到可不好,那臭小子可是会告状的,他可不想回家睡客房。
孔芳芳看起来也是哭够了,毕竟太阳那么大。
她扭扭捏捏地走到童爸爸身边,擡眼看了他好几下,有点想问他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二伯,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他还会再来吗?”
童爸爸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身进去给她买了瓶冰橙汁,然后才叹了口气说:“你不要想太多,他不可能再来这里了。”
孔芳芳抿了下嘴,眼里迅速又蓄满了眼泪。童爸爸看着一阵头疼,他对安慰别人束手无策,而且面对这丫头,他要安慰什么?说你可以,说只要你想就有可能?
算了吧!
所以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哪怕孔芳芳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