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真贱 - 长公主的剑 - 寅木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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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真贱

嘴巴真贱

上京作为天子居所,规制严谨,布局精妙。城内坊市,依地势而建,井然有序。

北市长安街,清幽僻静,靠近皇城根,住了一条街的皇亲贵胄,王公大臣。长公主府就是排头的那个。

南市则鱼龙混杂,是下九流聚集之处。

东市以百货为主,商贾云集,茶肆林立,是消遣的地儿。

西市则以奇珍异宝为重,琳琅满目,夜间常有‘暗场’出没,只要付得起钱,天下之物,皆可买到。

刺月楼就在东市,也是近几年新开的,明面上是个酒楼,背地里常接些杀人放火的差事,只不过这差事少有人知晓,一般人只把它当做寻常酒楼看待。

之前掌柜的姓王,后来不知为何就给换了,新接替的是位名叫孤娘的妖娆女子,一般人也称她狐娘。

如今是深夜,月色朦胧,不少酒楼都打烊了,只剩刺月楼依旧矗立于街角,门前屋檐下,两盏红灯笼孤零零地悬挂着,红光微弱,却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季殊合进去了就直奔三楼晦月阁,里面孤娘已经提前替他煮好了茶,看见人来了,不慌不忙甩着帕子招呼他坐下。

“那老头呢?”季殊合坐下喝了口茶就开始问。

“诺。”孤娘嘴朝眼前屏风努了一下,“越剑还在隔壁审呢,你先坐下听听。”

晦月阁隔壁就是银月阁,两间屋子是打通的,中间用屏风隔开,是以声音可以很清晰的透过来。

易为春当初设计这座楼的时候,用了特殊的法子,使声音传播变为单向,所以季殊合这边可以听到越剑的声音,而越剑那边却完全听不到季殊合的声音。

“还没审完?”季殊合有些惊讶。

从公主府到刺月楼,他花了大概半柱香时间,依越剑的速度不应该这么慢。

“没呢。”孤娘往嘴里扔了半块雪花糖,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那老头犟的很,非要楼主来才肯说话,先前越剑还以为他是酒没醒,给他灌了几壶醒酒汤下去。后来才发现他就是纯犟。

“酒醒了就在床榻上盘腿打坐,闭着眼睛不说话,越剑根本拿他没办法。”

“你没跟他说你就是楼主?”

“说了呀。”孤娘掩着嘴偷笑,“可人家不信呀,说一看我就能活到九十九,不是早死的命。”

“我也是没办法呀,才让越影叫你回来,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季殊合眉头微皱。孤娘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突然问道:“话说,你真是从公主府直接过来的?”

季殊合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孤娘却以为他是默认了,越发好奇,“我原本还不信易为春信上说的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还真是......”她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随后又发现季殊合的高马尾,啧了一声。

“老树发新芽。”

“你若是想,也可以。”季殊合这次破天荒回了一句,盯着她掌心里的糖,“还有,少吃点糖,别到时候人没找到,牙先烂了,只能戴着面具见面。”

“不过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你一向爱用别人的假脸。”

“......”

孤娘被他噎住,雪花糖在嘴里不上不下,半晌,才气急败坏道了一句。

“季三,我发现有时候你嘴巴真的很贱,真不知道那位贵人怎么受得了你。”

“呵。”季殊合懒得与他计较,起身走到屏风前,听隔壁的动静,半晌,只听到越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他没用刀子?”季殊合有些烦躁。

孤娘闻言古怪地望向他,“这位爷把我们酒楼当成什么地方了?正经吃饭的地方,哪里的打打杀杀,我们可是本分人。”

季殊合:“......”

面前这个,爱财如命,死在她手底下的人,加起来比他和易为春的都多,楼里一半一等任务都是她出的,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自己是本分人的?

“算了,我亲自去审。”

“那你去呗。”孤娘伸出自己殷红的指甲,逐个欣赏。忽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从背后掏出一片鎏金面具抛给他。

“不确定他是不是见过你,你也戴上假脸吧。”孤娘笑眯眯地看着他。

...

季殊合去银月阁之前又换了一身新装束,高扬的马尾被放下来,鹤纹长袍也换成了玄色劲装,腰间紧扣的三圈银链勾勒出他矫健的腰身。

左耳还吊了一只双圈银环坠子,银环在烛火下闪着淡淡的青光,为他冷峻的外表增添了一丝神秘与锋利。

鎏金面具一戴上,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楼主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老者早在季殊合进去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盯着他不言不语。

“还是不说?”

季殊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老者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边缺把的蒲扇,挥手示意越剑不要出声。

呵,还是个老熟人,不过不知为何他这次左半边眉毛少了半截。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那老者终于开口,“你是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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