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赌气的后果是什么?
就是失眠,迟凛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日经过三楼的时候,假装不在意地瞥地了眼那个位置,果然,没有来。
哼。
最近正是收购的紧要关头,迟凛深知张信鸿不可能安分,江稚鱼初入职场,自己当时也不过是口头上吓吓他,怎么可能真让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又是一场将近两个小时的商讨会,结束后,迟凛揉了揉眉心,像是有些疲倦。
“迟总,您怎么了?”岑和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好,问道。
“没事。”他站起身,“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岑和点头:“还没有动作。”
“继续盯著。”
高层间相互联系,他并不意外,可若是两者联起手来算计集团,那对公司带来的损失是不可预计的,倘若方安内部的最低报价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科永知道,当时的合同报价自然不会满足他们的胃口。
“迟总怎么如此确信,是公司出了内鬼?”
迟凛把一旁的科永信息表递给岑和,“从科永发出收购信号,已经过去多久了?”
岑和想了想,“将近三个月,双方洽谈大概一个半月左右。”
“按照之前的说法,科永紧急需要大量资金流转度过难关,照眼前这进度,怕是公司都倒闭了,钱还没有到账。”
前几日同科永高层应酬时,他就感觉出不对,对方似乎有恃无恐,就算科永占市场份额再大,方安开出的价格绝对是足够的,对方却一直拖著,像是在等什么。
迟凛眼神透出一抹肃杀意味,若是只简单地想要抬高价格仍有商量余地,可若是这场收购本来就是一场局,集团内部有人吃里扒外,暗结珠胎,高价做空,那就别怪他没有容人之量。
“那江少爷那边?”
“怎么了?”
“赵柏和江少爷不和,您前几天把他们两个人分到一起,我担心……”
“没事。”迟凛轻笑一声,“你担心他受委屈?倒不如担心担心赵柏会不会被他气死。”
江稚鱼性格直率,宁折不弯,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蠢货欺负,做出这样的安排,不过是想要验证件事情。
听到这话,岑和笑了笑,“的确,江少爷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起前两天江稚鱼坐在自己身上问“你会不会帮我”时的模样,迟凛叹口气,道:“你看紧点吧,别让他……搅了局。”
岑和走后,办公室来了位不速之客。
方绪带著炫酷的超大墨镜,朝迟凛摆摆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你好呀,首席执行官先生。”
“你是谁?”
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方绪毫不介意迟凛的健忘,面不改色摘掉墨镜:“你好,我是方绪。”
迟凛抬眸看清来人,不就是那个昨天和江稚鱼一起离开的男人。
“迟凛。”
方绪看了眼周围的布置,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稚鱼不少让你操心吧?”
迟凛被这抹笑意刺得一痛,正色道:“还好。”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方绪一副自来熟的架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迟凛对面:“记得小时候,江伯父管得很严,他又贪玩,时常偷偷溜出去,被抓起后躲在嘉言姨身后不出来,然后被江伯父一把捞出来揍屁股,越哭揍地越狠。”
看著眼前的人说这些,迟凛心里觉得胀胀的,莫名的不安像是潮水般钻进骨子里,这是他从来不知道的往事。
“那时候还有江……”
“方少爷此次前来,怕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他语气有些冷,“若是叙旧也不该来找我,毕竟我们并不认识。”
方绪神色一顿,似半开玩笑道:“这可说不准。”
迟凛他像是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江湖诈骗犯,心里暗骂要不是看在方绪父亲的份上,早就把人扔出去了,那还和他在这里拉扯。
“方少还有别的事吗?”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他说这些,无聊。
方绪赶紧正色道:“你知道稚鱼去哪了吗?”
提到这个迟凛就来气,人去哪了?不应该问他吗?江稚鱼又不是和他走的!
“不知道。”干巴巴的三个字,然后拿起一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方绪很想告诉这位迟总,您的文件拿反了。
可转念一想,好像有个更好玩的方法。
方绪猛地站起来,神情慌张问:“他没来公司吗?”
迟凛这下彻底没了耐心,将文件夹“啪”一声放在桌面,反问:“方少爷,演戏也要有个限度,人昨天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吗?”
“弄完事情后我们分开了呀。”方绪眼神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
迟凛猛地回神,想起昨晚最后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