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大小姐回府,闲杂人等闪开!
余烬听完她这番带着怒气的解释,脸上的那种“警惕”和“审视”之色这才稍稍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万事不萦于怀的样子。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仿佛刚才那段社死到离谱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反正,眼前这个少女只要不是图他的身子,想要强推他就行。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走到她的粉嫩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坐下,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放着的一本封面花哨的漫画书,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漫画书么?
哎,好久没看过了!
同时,他用那惯常的、吩咐侍从般的口吻说道:“既如此,本帝便在此暂歇。你去,取些品相上乘的灵药来,品级越高越好。”
那姿态,那语气,完全是把沈余笙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的贴身侍女。
沈余笙看着他那副反客为主、颐指气使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一想到救醒父亲、应对家族内斗、乃至未来对抗末世的巨大危机,眼前这个又强又自恋、脑回路还不正常的“契灵”是目前最大的、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和依仗,她只能把一肚子火气和憋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忍!我忍!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欲走。
可此时,她目光扫过余烬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实则细看能发现无数细微裂痕的旧白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你……需不需要换一身衣物?我可以给你准备新的。”
余烬闻言,目光并未从手中的“话本子”上移开,淡淡说道:“不必。此袍纵有破损,亦非凡俗衣物可比。”
于他而言,这帝袍再残破,也是帝袍,本质也远超任何所谓神衣仙缕。
只要余烬加以恢复,便可以无上道法来重铸帝袍。
沈余笙:“……”
好吧,当她没问。
这家伙爱穿破衣服就穿吧!
沈余笙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血压持续飙升的男人。
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动手。
在她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又传来余烬那平淡无波、却带着催促的补充,仿佛在提醒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属:“尽快。本帝心切,耽搁不得。”
沈余笙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地、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屋子的郁闷和火气都吸进肺里再狠狠压下去,然后猛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余烬一人。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双眼,看似在休息,但那修长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床边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沈家……内斗……软禁……此地规则,污浊不堪,人心亦复如是,算计重重。”
他心中漠然低语,帝念微动,“不过这小丫头,心思倒是缜密,求生之欲亦强。暂且……一用。”
虽然此刻帝源受损,实力万不存一,但大帝级的神念何等浩瀚?
即便只是残存的一丝,笼罩这区区沈家庄园,也如同水银泻地,轻而易举。
无形的神念如同最细微的涟漪,悄无声息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庄园内的一切,明处的保镖巡逻、仆从走动,暗处隐藏的阵法节点、能量波动,甚至几个不起眼角落里的窥探视线,以及……在主宅另一侧某个被强大禁制封锁的院落里,一股微弱但熟悉的、与沈余笙有血脉联系的气息和一股气若游丝、被诡异毒素缠绕的昏迷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帝心之中。
然而,当他的神念掠过庄园最深处、那片被古老阵法重重守护,连沈家核心子弟都极少踏足的祖祠区域时,指尖的敲击微微一顿。
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
那祖祠之下……似乎埋藏着一个极其隐晦的诡异“东西”。
一丝微弱,却带着某种……令人不悦的扭曲、病变的气息,正潜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怪不得……”
余烬心中了然,原来这沈家之内,还藏着这等“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他并未深入探究,那点微末的“病变”于他而言,不过蝼蚁之疾,尚不足以让他投以过多关注。
神念如水般收回,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察觉从未发生。
……
沈余笙精心挑选了一些灵气最为充沛的灵药,这是准备给余烬送去的。
接着,她又将几部厚重的《华夏近代史纲》、《病变纪元大事记》、《华夏地理志要》等典籍收好,这些是她打算稍后仔细查阅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洛龙市”的蛛丝马迹。
做完这些,她片刻不停,径直朝着主宅后方那片被划为“静养区”的僻静院落走去。
她的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和酸楚。
重生归来,历经末世残酷,看尽人间悲欢,她已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铁血战神,心志坚如玄铁。
但无论她变得多强,走得有多远,父母,永远是她心底最柔软、最无法割舍的牵挂。
那份源于血脉的思念与担忧,并未因时光倒流而淡去,反而因前世未能挽救的遗憾,变得更加深沉。
她想去看看父母,迫切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