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帝心不可测!血染星海,方配称帝!
——【渊汐千礁城】!
漆黑的天空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道横跨百里的巨大缺口!
粘稠、腥咸、死寂的“黑色长江水”,如同天河倒灌,从那缺口中汹涌而出,带着淹没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大地倾泻而下!
潮水之中,无数病变水卒、溺毙冤魂载沉载浮,发出无声的嘶嚎。
潮水之上,异象纷呈!
一叶扁舟逆流而上,舟头坐着一名怀抱焦尾古琴、面容笼罩在氤氲水雾中的白衣文士。
他指尖轻拨,无声的琴音却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勾起无尽悲怆、迷惘与自毁的冲动——【琴魔·周瑜】!
潮水两侧,凭空燃起漆黑的、没有温度却仿佛能烧尽灵魂的虚无火焰。
火焰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菌丝,菌丝缠绕,凝结成一尊身披火焰菌袍、面容模糊的妖异身影,冷漠地俯瞰大地——【蚀火菌主·陆逊】!
而在那黑色长江水的源头,无穷高处,潮水托起一方完全由苍白蜃气与腐朽珊瑚构筑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披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但面容却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朦胧蜃影的身影,缓缓站起。
随着他的起身,整条黑色的长江水都发出臣服的咆哮,承载着王座,要顺流而下,君临此世——【噬忆蜃帝·孙权】!
——【万骸囚龙渊】!
另一片天空如同腐烂的创口般溃烂、剥落,露出后面无尽深邃的黑暗与堆积如山的惨白骸骨。
骸骨之海中,无数身披残破甲胄、眼眶燃烧鬼火的骷髅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沉默却带着灭绝一切的杀意。
骸骨王座从渊底升起,王座由无数幼小的、扭曲的龙形骸骨缠绕而成。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名身披玄黑衮服、头戴旒冕、面容笼罩在浓郁死气与霸道威严中的高大身影。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条不断挣扎、发出痛苦龙吟的幼龙——【吞天曹蟒·曹操】!
两大王级病界,两大扭曲的王,竟在余烬引动的天地剧变下,同时降临,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小小的沈家庄园,投向了那个看似渺小的白衣少年!
“哈哈哈!看到了吗?!异数!!”
吕蒙在滔天的潮水与王级威压下,虽然也感到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吾主蜃帝亲临!还有那曹孟德!今日,你插翅难飞!若再不乖乖随本侯前往神国,下一秒,便是你与这江南市,一同化为齑粉之时!”
贾诩也摇着骨扇,阴恻恻地笑着,声音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蛊惑:“异数大人,您也看到了。吾主魏王亦至。两位王级陛下同时关注,这是何等‘殊荣’?何必负隅顽抗,徒增杀戮?只要您点个头,随老夫或吕将军任何一人离去,这场浩劫便可消弭于无形。这满城生灵,这小女孩的性命,都可保全。一念之间,救苦救难,岂非大慈悲?何必为了些许意气,让这江南化作鬼域,让这无数因您而起的因果,背负滔天罪孽呢?”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被活尸父母“牵着”、在天地剧变与王级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用绝望而希冀眼神望着余烬的小女孩丫丫。
“求求您……神仙哥哥……救救我爸爸妈妈……丫丫怕……”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童音,在毁天灭地的轰鸣与威压中,几乎细不可闻。
沈余笙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看着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着那两道足以让任何人类强者绝望的王级身影,又看向身旁依旧平静、只是周身灵气涌动越来越恐怖的余烬。
余烬,你有把握么?
宁天涯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他再强,也只是触摸王级门槛,面对两位携病界之威正式“降临”的王级分身,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绝望。
但他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湛蓝色的灵力燃烧到极致,死死挡在沈余笙母女身前。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此界任何生灵崩溃的绝境,面对吕蒙的猖狂、贾诩的阴毒、小女孩的哀求、天穹上两位“王”的冰冷注视……
余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俯瞰万古兴衰的漠然。
他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汹涌的黑色长江水,穿透了无尽的骸骨海洋,与天穹上那两道至高无上的视线,平静地对视。
余烬很淡然的开口了,“本帝纵横星海,遍历诸天,所见文明兴衰如恒河沙数,所历纪元劫灭若过眼云烟。”
“死在本帝手中的生灵,有多少?记不清了。或许亿万,或许兆亿,或许……无可计量。”
“崩灭于本帝掌下的星辰,有多少?也记不清了。或许如这夜空繁星,或许如那时光尘埃。”
他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河生灭、宇宙归墟的景象一闪而逝。
“吾,并非仁慈之人。”
“屠戮万千,我心如铁。血染星海,我意如冰。”
“若非如此……”
他右手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将掌中。
“……吾,又如何配称——帝?”
“尔等今日,错就错在……”
余烬的目光,终于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情绪。
那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被蝼蚁用最可笑的方式挑衅了威严后的……冰冷。
“不该威胁本帝。”
“更不该,用这等微末伎俩,妄图动摇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