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跟我回家
即便夜幕低垂,金陵城依旧璀璨如昼,灯火辉煌,映照出这座古都无尽的繁华与珍宝。
在一条深邃而光线斑驳的巷弄深处,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躺于一堆柴火之中,准备休息。
巷子深处,一位衣着暴露的小倌跑来,看到流浪汉后,给他手里塞了一个封闭的小瓶子:“快去报官,魅华妓院死人了!”
语毕,他跑向巷子的另一端。
那流浪汉缓缓抬起眼,目光清亮深邃,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坚韧与智慧。
柴堆角落里爬出一只猞猁幼崽,开口说话道:“您不去报官吗?正好薛应峰在那里当捕快,您能有机会接近他,弄死他。”
薛应峰,那个自己曾经喜欢的大哥哥,最后背叛了自己的人……
“再说吧。你先去魅华妓院看看。”
“是。”
小猞猁纵身一跃,迅捷地跳上屋顶,无声地奔向远处。
……
清晨,衙门里的人接到了报案。
纪长明:“魅华妓院死了个纨绔子弟,齐尚书家的远亲。死者叫刘迅,二十岁,昨晚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狎妓,不知是谁下了毒。报官的是妓院的老奴。”
捕头王备吩咐:“薛应峰,蒋黑子,你俩带上仵作去看看。”
薛应峰和蒋黑子带着柳成芯骑马到了妓院,命案发生在“雪梅”包厢,奢华无比。
柳成芯仔细验尸得出结论:“尸僵已成,应该是五个时辰内死的,确实是死于鹤顶红。”
薛应峰对蒋黑子说:“等那几个纨绔子弟酒醒了,你去审审,我回衙门审老鸨。”
魅华妓院的老板是韦丽兰,金陵城排的上号的酒楼赌场妓院绝大部分都是她的产业。
薛应峰带着老鸨韦丽兰刚到衙门门口,就看到一个衣服破烂,还浑身泥巴的乞丐从衙门里出来。
春红,是柳叔的闺女,在衙门长大。她对那乞丐说:“想到什么就回来告诉我们。”
那乞丐脸上也布满泥垢,大着舌头说:“小的知道。”
薛应峰过来问:“怎么回事?”
春红说:“薛哥回来啦。这人叫刘二,来报案的,说昨晚一个妓倌给他了一瓶药,让他来报官,魅华妓院的案子。晚上太黑,他没看清那人长相。”
薛应峰仔细端详这乞丐:泥巴不是旧污,应该是新抹上去的。虽然脏,但是身上完全没有乞丐应有的臭味。
他个头和自己差不多,挺高,就是太瘦,但身形挺拔,腰背很直。
五官虽然有泥巴遮盖,可也看得出这人生得够俊,只是眼神呆滞,像个傻子。
他的眼睛,和阿暒的好像……
薛应峰问:“会做饭吗?”
乞丐抬头,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问:“我吗?”
“对。要是你会做饭,我带你回家住,我缺个做饭的,顺便给我干点杂活,别当乞丐了。”
叫花子还没回答,一旁的老鸨韦丽兰先说话了:“呦~这么好一个伙子,这脸型,这身段儿,来我们魅华当小倌儿吧!给穷捕快做饭干嘛?来妈妈这里,给你优待,妈妈包你每月赏钱分你四成!”
薛应峰没拦着韦丽兰,余光注意这叫花子的表情。
乞丐仍旧口齿不清:“不敢不敢!妓院太可怕了!”
韦丽兰白眼一翻:“切!一辈子受穷的命。”
薛应峰转过头看他:“那你来我家做饭不?”
乞丐低下头:“我做得饭菜一般。”
薛应峰拽他进衙门:“能吃就行。我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又没钱下馆子,不如多养个你。”
金陵的物价贵,人人皆知。要不是家里留了套祖宅,他连住处都买不起。
脏兮兮的乞丐莫名其妙地被他拖进了衙门。
“去那边坐着等我,衙门中午管饭。晚上你同我回家。”薛应峰给他指了个休息地方,便带韦丽兰去审讯。
韦丽兰轻蔑地嘲笑:“呵,穷捕快逛不起窑子,只好拿傻乞丐泻火喽。”
薛应峰也不客气:“心里脏的人,看别人也脏。”
“哼,假正经,你们男人裤裆里想的那点儿破事,我能不知道?”
“少废话,赶紧把昨晚的事详细交代清楚!”
在偏室大厅坐着的乞丐,看到了房顶角落探了半个头的小猞猁,对它用口型说:“别被发现。”
……
下午,蒋黑子回来了:“薛子,老鸨交代了没?”
薛应峰:“没,她说得尽是无关紧要的的东西,有用的线索一点儿也没有。昨晚这群纨绔子弟下午就到了妓院,晚饭后各自在房中快活。亥时,伺候那几个哥儿的妓女和小倌都被撵走了,只有他们几个在“雪梅”包厢里喝酒。你那边问出什么没?”
“没,他们都喝大了,没注意谁下过毒。”
“再问问他们都谁进过包厢斟酒,有个妓倌把毒药偷了出来,交给了一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