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王珏陈诩在这样的安稳中睡去。 - 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 - 吃板溧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05章王珏陈诩在这样的安稳中睡去。

第105章王珏陈诩在这样的安稳中睡去。

“老板给你把鱼放门口了!”鱼贩弯腰卸货,箱子在地面砰的声响,男人将长长的青色胶皮袖套向上拽,起身看向饭馆隔壁,“都是活的,验验货——忙着呢?”

周见山从旁边那间出来,低头快速检查一圈,点头。鱼贩便绕到自己改造过的摩托后检查锁扣与绳结。他天天来送鱼,知道面前这寸头是个哑巴,此外还有个老板是长头发,有纹身,姓陈。

长头发也在隔壁。“装修呢?”男人说。他将抻出来的用来放箱子的铁架合拢,擡腿迈上去扶稳把手。一来二去的都挺熟悉,偶尔他也会来这吃顿盖浇饭,问,“这间也盘下来了?”

这话是问门内站着正和几个师傅说话的陈诩。周见山将几箱活蹦乱跳的鱼搬进店里,陈诩闻言扭头,笑两声:“啊,来了?”

“来半天了,都准备走了,”鱼贩脚撑在地面,伸头朝里看,他记着从前这家是卖猪肉的,“可以啊又盘一间,这间盘下来准备做什么买卖?”

“扩进去,”陈诩坦然,“还是饭馆,其他的也不会。”该交待的也交待得差不多了,师傅意思这两天就能动工。口袋的烟没散完,陈诩走出去递了根。

“生意越做越大了,”鱼贩接过,“谢谢啊,”顺手别耳朵后,咧嘴笑,“我手上腥味重,明儿给你多带两条草鱼。”

“你养的够卖么,”陈诩手插腰上,“留着卖吧。”

“野生草鱼,老家逮的,”鱼贩拧油门,引擎咔哒咔哒响,“炖出来的汤雪白。你忙吧,走了!”

猪肉铺子内部装潢老旧,墙面发黄,顶部有几处蚯蚓般的开裂痕迹。怕影响饭馆就餐环境,开工时段是陈诩与哑巴考虑商量后才确定的,晚上上客后师傅们就停工,如此一来进程虽慢点,但食客吃着饭,不至于叫那纷纷扬扬的灰尘朝锅里飘。

这头开工,那头王立刚那事也有信了,听说案件已经移交给检查院审查,之后就是等法院开庭。

监控拍到了当天下午坐在车里的女孩与犯罪嫌疑人的正脸,包括那辆事发后依旧大摇大摆进出工地的黑色大奔。对方聪明反被聪明误,怕在工地人多眼杂,骗王立刚女儿说王立刚从楼上摔了下来,开车载心急的女孩往医院的方向开。

意识到路不对后女孩剧烈反抗,快要新年,小城的路上到处都堵着车,挣扎中方向盘跑偏,车险些一头撞上前一辆。

周围鸣几声不耐烦的笛,男人先是破口大骂,擡手对着人就是几拳,很快女孩低声哭泣,男人心烦意乱地点烟,掉头。

算了,回工地,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办公室里。

周边店铺因长期施工生意受影响,许多都已挂牌转让,看着略萧瑟。

就是那么巧,在女孩啜泣着蜷缩在副驾上,紧靠右边车门时,男人又骂了几声,降下车窗散烟味,朝外看了眼。

一条街上零星两家开着门的,里头坐着的老板头发都已白,看着约六七十岁。

还有一家饭馆,生意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出奇火爆。

他多看了两眼。

车窗上移,车开走了。

事情有音讯后王立刚的气色好了许多,老家亲戚来了三天,第四天又回去了,有小孩在家,工作又实在不能再请假。

黎羽便每天去医院给王立刚送饭,王立刚的女儿叫王珏,两块玉,王立刚自己起得名。

王珏情况现在能下床稍微走一会,就是从年前到六月,人在床上躺太久,两腿轻飘飘的没力气。

车撞到了腰椎往下,活下来并且没瘫痪已是福大命大,黎羽带点小孩爱吃的零食之类给王珏,拍几张狗的照片给小女孩看。

女孩显而易见地有点排斥男性,对漂亮又生命力很强的黎羽倒是接受程度良好,小孩喜欢动物,即使不怎么说话,两只眼睛也不住朝手机屏上的五十块身上看,黎羽说:“等你好了会走了,姐姐带你去摸小狗。”

王珏不作声,好一会后才点点头。

王立刚不好意思,叫黎羽别这样跑,黎羽嘴上答应,第二天还去,又带了水果,这回是周见山买好请她一起带来的。

吃穿住,人一辈子就忙活这么点东西,眼下她日子好过了,不缺这么一点了。

况且饭菜都是陈诩店里的,排骨陈诩还给多夹了几块好的,她顶多买了些牛奶,给王珏买了几根好看发卡,用来配王立刚给王珏买的那套公主裙。

人么,心是肉长的,芸芸众生,碌碌地奔波一口吃食,奔波一个明天,严寒时倚靠着取取暖,谁落难时搭那么一下手,将人的口鼻从没顶的水中朝上拽拽,难是一时的难,日子是一辈子的日子。

活那么一下,来年春天就能又好好把一年也活下去。

陈诩立于正在动工的猪肉铺门口,阳光照在身上,发烫,连头发都是热的。

群里刘一舟说今晚一块聚个餐,很快下面跟了几条回复,都说好,又问在哪。

最后说不然来陈诩这儿。

陈诩发了个行,说今天的鱼又大又肥,几人雀跃,发了好些表情包。他收起手机,周见山拿着个玻璃杯出来,陈诩擡头看天上的太阳。

杯子递到面前,“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没有雨,”陈诩喝了两口,扭了扭脚踝,膝盖不怎么舒服——虽然平时走路无碍,但一遇下雪下雪天就隐隐作疼,酸胀,感觉是要陪伴一生的毛病了,“总感觉要下雨呢?”

周见山眉毛皱了点,每逢阴雨天他都会早早给陈诩用盐袋敷腿,现在忙,敷得没那么及时了,手比划得快:【疼?回家,我给你揉揉。】

陈诩说不用,周见山拗不过,店里忙,先回去干事,不一会人又转出来,搬了个小马扎给他。

陈诩坐树荫下把那水喝完,监了会工,说是监工,其实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小地方。过了会提着空杯子和马扎回饭馆,晚上刘一舟几人来吃鱼锅,喝啤酒,天南海北吹了会,王远说再过大半个月又要放暑假了。

“附近弄了个农家乐,听说弄得还不错,土公鸡大草鱼,还有条河,”王远说,“到时候咱也去玩玩呗。”

店里请了个新厨师,四十岁左右,在市里饭店做过七八年后厨,父母年纪大了,年初回了小城。平时管陈诩和周见山叫老板,陈诩岁数比人小,叫他李哥,三人各论各的。

李哥来了后周见山没那么忙了,今晚这种场合能坐下吃会饭,陈诩见哑巴擡了下头,若有所思的,但什么也没说。

“行啊,”刘淮说,“能住吧?”

“能住,环境还挺好,都是单间,安了空调。不想在那住开车回来也行,两个多小时,不算远。”王远抓了把水煮花生放周见山两人边上,周见山腾手,低下头剥壳。

不一会陈诩的盘里就多了把剥好的花生,这实在是太自然而然的事,几人已经过了起哄的阶段,平平淡淡地生活,像渴了就能喝水那样的稳妥。

花生嫩,吃进嘴里鲜甜,王远嘴里塞了几颗,长叹口气,“一转眼就快三十了,不是说那什么初老,我发现我记性没以前好了,教材上完课都能落讲台上,昨天学生来问问题,我说书落教室了我回去拿个书,结果人问我是不是自己也不会,要出去偷偷用手机查,这给我气的。”

“你到底干了什么给人孩子留下这种印象啊,”张朝阳嘴损得很,又说,“给这人叉出去,净在这说些不爱听的,三十怎么了,三十我还一枝花呢。”

“我啥也没干啊,青春期小孩难管得很,上网谈恋爱,”王远咂嘴,“哎哟,带班主任带得我头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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