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失手只是在厮磨。
第72章失手只是在厮磨。
陈诩戴上那眼镜,视线一下变得很清晰。人在屋里坐着,能透过窗看见小院地上的几颗碎石头。
“怎么样?”陈诩转过头。他本就白,金色眼睛框一架上,鬓边碎发盖住些边缘。
没有那流里流气的味了,看着像个儒雅的斯文败类。
周见山“说”:【好看】
又“说”:【很适合你】
“别说,这颜色真挺好看,”陈诩凑到镜子前看,“从前不知道咱镜子这么脏呢,嗳我跟你说,真不是我夸张,我现在可以看到院子外面垃圾桶上面的字。”
周见山在后面笑起来,陈诩忙碌得很,脑袋就没停过,转来转去到处看,后脑勺的小揪也跟着晃。
好像那些烦心事就在此刻突然消散了。
“好清楚,有种雾被拨开的感觉,”陈诩回头,“我要保护视力,以后咱俩不能躺在被窝里关灯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
周见山点头。往常陈诩还会跟着说句以后要买台电视,今晚却没再说,摆弄了一会眼镜。
等陈诩摆弄好了再转过来,面前举着一个手机,周见山打开了摄像头。
他对着比了个耶。
戴着不大习惯,陈诩小心取下来放进盒子里,拿衣服去洗漱。
出来时周见山坐在小凳上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刚刚比耶的放大的一张脸,笑得挺灿烂,就是看着不算聪明。
哑巴的手指在各个地方试探着点来点去,“咋了。”
陈诩用毛巾擦头发,擦到半干随手担在椅背上,插上吹风机的插头,朝哑巴勾了下手,“过来我看看。”
手机塞到他手里,吹风机自然而然就被哑巴接了过去。几根手指在头皮上缓慢且轻柔地拨弄,吹风机嗡嗡响。
热的风朝他头上吹,吵,陈诩擡了点声:“你想设置成桌面?”
不可能是删除,周见山也不会p,要么就是想做壁纸。
他偏脸去看,右耳边的吹风机声变得很闷,一只手盖在耳朵上挡了下灼热的风。
周见山点头点头。
陈诩转回来,“你不觉得这张看起来有点傻?”他放大缩小,照片中的自己眉头舒展,面部松驰,是很少见的纯粹雀跃的模样。
头发吹干了,披在肩头。哑巴拔掉插头,腾出手来“说”:【一点都不】
大拇指朝内指了下哑巴他自己:【我】
拇指食指弯曲,剩下三指并拢,朝下巴上点了两下:【喜欢】
想了想,周见山的手再次变化,比了把手枪。陈诩开玩笑:“干嘛,要枪毙我啊。”
哑巴把手枪横着弯过去,食指朝向他。
陈诩看到过这是什么意思,十分,很,也可以说是非常,最。
我很/十分喜欢。
我非常喜欢。
最喜欢。
-
周见山送了陈诩一副眼镜,陈诩没有给周见山准备什么。
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关了灯。原本以为就这样睡去,然而闭着眼睛的周见山人忽然剧烈一抖。
呼吸立刻变得粗重。
一只手悄悄绕过来握住了他。
“有段时间没弄了吧,”黑暗中陈诩贴了过来,对着耳边声音不大,“别绷这么紧,放松点。”
周见山伸手,盖住那只手背。他根本做不到放松,手心是略湿润的,温暖。
像一朵棉花。
“我帮你,”陈诩轻轻朝前吹了吹,“一个奖励。”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短促急快的呼吸,被窝里暖洋洋,手下那结实的身体上出了一层湿润的薄汗。
陈诩今晚有些难以言喻的恶趣味。
他想让哑巴开心。人活着就有出路,人活着总不会被饿死。
又或许是他也想要借此发泄些什么。
什么呢?比如嘴角淤青,比如刷不干净最后索性扔进洗衣机的酱油外套,比如最后各奔东西的黎羽和男人的背影。
说不清楚。
陈诩凑过去用唇磨蹭着哑巴的胡茬,亲了亲哑巴眼尾仍肿着的那一块。
上了药,周见山怕他吃进去,用快要蔓延成一片的混乱意识歪头躲了下。
躲完身体又很诚实地挨靠回去,他想说话:有药粉,苦,擦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