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铁门那是俩男的啊!
第63章铁门那是俩男的啊!
铃声响前刘一舟在二楼陪李欢梦玩手机游戏,消消乐。许丽丽拿了两瓶牛奶,递给他:“喏。”
“没过期吧?”
“所以说你跟陈诩能玩到一块,他也这么问。”
刘一舟乐,许丽丽翻个白眼:“我回来后又新买的,你买的那两箱确实是过期了,他拢共没喝几瓶,还拿了几瓶给他弟。”
“不爱喝?”“不好意思要。”
刘一舟拆开吸管插进去,“那倒确实,是他的性格,我直接给他他就更不会要。”刘一舟喝了口,“谢谢啊姐。”
“都是邻居,你不说我也得照看着点。”许丽丽调了个台,动画片,“东西是你买来的,我充其量想起来时给他拿两瓶,他还不一定要。没什么好谢。”
“改天上我那吃烧烤去。”
“哎哟,算了,不服老不行,现在我就只想喝点白米稀饭。”
李欢梦不玩游戏了,趴那喝着热水泡过的牛奶看动画片。口袋响,嗡嗡震动。刘一舟掏出手机,上面赫然写着【老婆】。
他连忙接通,“嗳老婆,怎么了,”动画片声挺大,略嘈杂,他跟许丽丽眨眨眼,开门下楼,“我在陈诩这呢,你吃饭了吗?”
楼梯滑,他扶着墙小心翼翼下楼:“吃了什么?蛋糕啊,那能吃饱么——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王远出来倒垃圾,擡眼看见楼梯上的人穿过小院,“你去哪?”王远拎着盆直起身。
刘一舟指指耳朵,拉开铁门插销,“接个电话,”又做个口型,“我老婆。”
人出去了。刘淮擡眉:“咋了,谁啊。”
“嫂子查岗。”王远的声音从门后钻出来,铁皮不大隔音。刘一舟站定,吵闹的人声远了些,鞋底卡了点雪,他擡脚往墙角凸起的一块坎上抹。
“不喝,肯定不喝,他们喝,我不喝。”刘一舟握着手机说,“那你吃完了我去接你?想不想放烟花。”
那边又说了几句,“行吧,”他说,“那我留一份,等明晚我俩再放,和朋友好好玩吧,隐形眼镜摘了再睡。”
风挺大,巷子吸风。刘一舟交待几句,咳嗽两声挂了电话。
草,真冷。这边是老城区,潮湿且阴冷,地形弯弯绕绕,他不常来。
来的这么几回都因为陈诩,玩消失找不到人后突然接到医院电话的经历让刘一舟多少有点ptsd了。高中那会他爸老刘和他妈时常吵架,他一在家待不下去就打陈诩电话。
两人去学校后门的街上吃烧烤,跟着陈诩去画室楼下看小猫。或者约王远几个到网吧上网。
相比之下他和陈诩两个人在一块待的时间更多些,陈诩虽然也话不少,但人总是风轻云淡的,看着白白净净,揍人倒挺狠,他个儿没长起来时跟着陈诩一块,就不挨人欺负。
所以他纯天然地信任陈诩,有什么事都喜欢在陈诩面前倾吐一番。陈诩突然辍学的那段时间刘一舟爸妈闹离婚。他每天还是约陈诩出来玩,习惯性地将自己那些烦心事倒出去。
他以为陈诩过得很好,至少在他的想象中,陈诩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毕竟他很少从陈诩的嘴里听到什么抱怨。
只是以为。
刘一舟朝巷口看了眼。反正这会没事,人也还没回来,干脆去迎一下吧。晚上要放烟花,顺便再带几个备用打火机回来。
他手插口袋,擡头观察四周,贴着墙走。墙壁上掉浮灰,头顶是杂乱无章的密密黑色电线。前面是根电线杆子,刘一舟边拍袖子边凑上去看。
贴了一堆小广告。不孕不育,男科,网贷,换煤气,有偿取luan。
“卧槽。”最后一个字用的拼音,他擡手抠掉最下面被压住一半的那张广告。
在手里揉那张发粘的纸,再一擡头。
刘一舟愣了下。
短暂的这么会功夫巷口走进来两人,一个是陈诩,他一眼就认得出。另一个是谁?
怎么看着像他弟,叫什么来着,周见山。
巷口的两人撞来撞去的,一段路走得歪七扭八。完蛋,刘一舟看着这副架势头,等会撞急眼了岂不是又得干一架?
他把小纸团一扔,急匆匆就要出去。想了想,还是暂时压下了心头那股隐隐的违和感,先躲电线杆后面看看吧。
万一没打起来他出去不是尴尬呢么。
漫长的半分钟。两人停下了,似乎在交谈。说什么他在这儿听不清楚,陈诩应该是叫了他弟的大名,他竖耳朵不道德地偷听:“……你是不…把我当哥啊?”
“问你呢,说话。”
刘一舟费劲地递着耳朵,风裹挟人声模模糊糊飘过来。这话挺重的。
问题大了,陈诩一般很少说重话,周见山这小子说不定是真犯什么事了。
他眉头紧皱,扒着杆子朝外露出双眼睛。
不看不要紧,一看,那黑皮小子的两只手紧紧抓握着陈诩的脸,酒瓶子远远地叮当响。刘一舟待不住了,正要手指着人冲出去。
脚步突然一顿。
他呆愣着站在电线杆后,嘴巴微张,瞳孔地震。脑子里跟打字机似的,一次冒几个字,然后卡纸,空白几秒,再竭力地又冒出几个字。
打字机蹦火星子。刘一舟觉得脑袋里冒着成片成片的金色星星,好像从天而降一柄大铁锤对着他的脑花咣就是一锤。
好事,没打。
但亲了。
谁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