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回家他只想回家。
第49章回家他只想回家。
“你弟呢?”
陈诩被问得一愣。“哦,”他回过神,“上班呢。”
路边有接送孩子的电动车,街对面没什么人。他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上车。
“挺帅,”陈诩关上车门,“坐着是不一样啊。”
“帅就对了。”刘一舟转头,问,“你弟什么时候下班?一块去呗,没有外人。要么说还有王远那几个。”
王远他们几个最早是刘一舟隔壁班的同学,认识后一块吃饭上网,一来二去也都在一起玩了很多年。
陈诩摇头:“不用,走吧。”
前面递来一牛皮纸袋,“店前面新开的蛋糕店,现烤出来的,”刘一舟说,“爹知道你爱吃甜的,尝尝。”
“谢谢大儿。”
你叮当来我叮当去,引擎发动。纸皮袋口没封上,冒着热气。
桂花米糕。软中带韧的口感,微甜,很香。陈诩嘴里咬一块,刘淮三叔的店挺远,到城东那片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刘一舟的话,偏头朝车窗外看。
有点心不在焉。
车开了十几分钟,刘一舟接电话,“到了到了,”手打方向盘,“卧槽,这边停满了啊,晚上这么多人么?”
群里刘淮拍了包厢照片,张朝阳比了个耶,几个人在打扑克。
陈诩低头看了会,退出聊天框,手指在列表上滑动。
刘一舟举着手机开门下车,半分钟后又上来。陈诩点击发送,熄了屏,把腿上的牛皮纸袋口封好。
刘一舟对着听筒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好停么。”陈诩问。
“有点窄。”车转了个方向,“后边有地儿,绕一圈。”
包厢数字四个八,吉利。门一推,牌桌上几个人喊:“诩哥!”
“好久不见啊陈诩,还是那么帅。”陈诩认出来戴眼镜的就是王远。
确实许久没见,听说王远考上了乡镇老师,现在比青春期那会看着靠谱多了。
他笑,打招呼。都是熟人,没什么好拘束。
“恢复挺好,真挺好。”张朝阳递手里抓好的牌,起身让位,“你打,这几个孙子往死里斗我。”
“嗳暧嗳,没人欺负你啊,诩哥别接他牌。”刘淮倒了杯热茶递来。
“他手气臭得要死,当一晚上地主一直输,就没赢过。”
“赢了一把的好吧!”张朝阳不服气。
一帮子人闹哄哄的,陈诩手里握着不知道谁塞来的牌,刘一舟站在他身后挤着看。
“妈呀,这要来钱今晚你得赢麻了。”
他垂眸。没有单只,全是点数大的好牌。
包厢不大,开着暖风空调,房顶都快被掀掉了。陈诩眯了眯眼,大小王在视网膜上晃着。
莫名有种重新返回人间的错觉。
几人打了会牌,陈诩赢得多。不一会上菜上酒,包厢里香气四溢。
刘淮三叔的店主打家常菜,走踏实风。菜量实惠,确实是请得外地的名厨,收徒弟的那种,手艺好,菜品味道佳。
开业有段时间了,刚开始的热闹劲过去后生意依旧很好。
边吃边喝。白酒劲太大,他们都喝不惯。啤酒又太凉,最后叫厨房煮了刘淮带来的红酒。
先是漫山遍野地瞎聊。刘一舟刚结婚不久,大家又是酸溜溜又是羡慕地调侃,懂分寸的玩笑话。
本意都是友善的祝福,又说到从前年少时的趣事,包厢里一阵阵笑声。
喝了会,都有点上头。大家的话更多了。
陈诩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过喉咙,温热,不辣嗓子。挺畅快。
不由自主地几杯就下去了。酒里放了水果和香料,香醇但不厚重,很奇妙的口感。
耳畔是聊天声,分不清谁的。陈诩呼出一口气,哪个要和他喝,他也一杯下去。
然后吸下鼻子。今晚无论如何得把毛毯抱出来。
“早知道当年好好学习了,活到现在没去大城市看看。”张朝阳舌头开始有点大,“我表弟成绩好,学校也好,毕业后直接留学去了,潇洒。”
“留学有留学的好,咱留在小城也有小城的好。”刘淮摆手,“各有各的好。尝尝羊排,只放了孜然,香拽了。”
陈诩面前的盘子里放了根大的,刘淮手里拿着小刀,给每人都分了点。
“你说这时间怎么过这么快呢?”张朝阳点头,“我觉得自个还是高中时候的心态,但仔细一想,毕业好几年了,连刘一舟这犊子都结婚了。”
“你滚。”刘一舟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