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黛玉妹妹

方小小电话里一听李黛玉独自去见了人，心一急，惊坐起，头“咚”撞向柜缘。

她吃痛捂着头，说出的话都带了痛得咬牙切齿的味，“艹，禽兽啊！大中午找人？大白天的，这么多金子要释放啊？”

电话里头、门外头都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下一秒，宿舍门被打开。

方小小转头，猝不及防撞见一张花了妆的“死人脸”，尖叫出声。

“隔壁的麻烦轻一点，还在午休呢！”

李黛玉无视方小小精彩的表情，怒走2小时的她，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衣服浸透了汗水。她径直走向床，一摊，累得晕头转向。

眼镜下滑，被呼吸漫上白白雾气。

方小小不管她累不累，摇晃着她起床。

李黛玉无力耷拉着，被她晃得左摇右摆，灵魂差点出窍。

“周砚京真的上了你了？不是，你真的上了周砚京了？也不对，”方小小脑袋打结，捣腾了一下脑浆，“宝，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现在的脸，就跟被八个大汉蹂躏了一样。”

李黛玉软塌塌的，被摇得烦了，翻了个身。

“我俩没发生关系……渴死了，我要喝水。”

方小小一听，心放回了肚子。脚丫不停拿过矿泉水，李黛玉屯屯屯喝下了大半瓶。

细胞犹如清洗了一遍，重新焕发活力。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脸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小小抹了一把，嫌弃地用纸巾擦去黏腻的粉底液，“你这是涂了一堵承重墙吧。”

“周砚京叫我去博济公馆，我担心他有企图，就化了个丑妆。”

“这么丑了，确实肝不下去！别说他了，我看着……都有点犯恶心。”

“……”

“我到了博济公馆门口，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就打他电话，结果他嘲笑了我一声，然后让我顶着毒太阳走回来。”

“天，走回来？这么远的路！天杀的禽兽，一点都不懂疼女人！”方小小拿着湿纸巾，给李黛玉擦汗降温，“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对你没兴趣，白白让人过去，又让人空脚回，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恶趣味吗？还嘲笑？不理解。”

李黛玉也想不通为什么。

周砚京的态度……确实对她不感兴趣。她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宝，你还是赚的啊！如果只是迎合一下恶趣味，就能搞到20万，还能电话里听听大帅哥磁性低音炮，美死了！十年后，不，一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黛玉下午没课，昏睡了几小时，醒来已华灯初上。

宿舍里其他人回来了，聊着下午“进城”的见闻。

李黛玉收拾好书包，看向赖在床上的方小小。

她今天落下了两节课，打算去图书馆自学补上。方小小闲着没事，嚷嚷着也要去图书馆吸收日月精华。

临了，方小小拿着手机，在游戏世界里杀疯了，对着李黛玉胡诌：“我不去了，下次，下次。少去一次，精华就在那里，也不会变少。”

李黛玉知道她在玩《苍穹之巅》，方小小很迷这个游戏，一玩就要玩到尽兴才会放下手机。

到了图书馆，李黛玉在书架上找了几本辅助图书。

理顺了课程内容，李黛玉伸了个懒腰，看向时间已经是21:40。她戴上耳机，播放舒缓的音乐，拿出借阅的《白鹿原》，用阅读冲淡推证大量用脑的疲惫。

音乐播放到高潮，突然戛然而止。

李黛玉看向手机，上面的“周”字在跳跃。

中午的种种经历浮现在眼前，她头皮一紧，抓起手机迅速跑到过道。

“周老板？”

“在哪？”

周砚京声音懒洋洋的，声线微哑，藏着浅浅的倦意。

李黛玉左右望，过道椅子上坐着人，也有人捧着书来回踱步，背书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打电话的细细声音在喧闹的这里毫不起眼。

“我在图书馆。”

那边低低笑了声，李黛玉听不出情绪，但她莫明想到了中午嘲讽的嗤笑，心一紧，耳朵竖起来。

中午嗤笑过后就说出了“走回去”的话，她对周砚京的笑有压力。

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黛玉妹妹，告诉我，你是不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

他总喜欢称“黛玉妹妹”，话里却没有一点哥哥妹妹的缠绵。

李黛玉没过多关注称呼，反而是弄不懂他没来由的问题。

“好学生才会老泡在图书馆。”

嗓音是被浓茶烈焰熏染出的低音炮，如果是方小小听到，她肯定要“美死了”。

低醇动人的声线，接着却是说出冷冽的话：“我不喜欢图书馆，你现在离开。去哪呢……”

手机里声音顿息，只有轻轻重重的鼻声，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