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险些被“杀”的少女
周六下午四点五十,天空再现白日焰火。做完离校登记,赵雨萌钻进宝马车里。面对程志递来的卡马西平和右美沙芬,她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程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玩意儿吃多了也腻味,一会儿带你尝点新鲜货。”
赵雨萌蹙了蹙眉,她本想告诉程志,她已经答应夏老师,以后不再嗑药了。然而,抬眼看到程志那副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模样,终究还是不想扫了他的兴。到了嘴边的话被她默默咽了回去,只勉强地朝着程志挤出一个笑容。
回到程志的住处,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程志就兴冲冲地将赵雨萌拉进了卧室。他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超大号的纸壳箱,然后如献珍宝般从箱子里取出一盒药,递到赵雨萌面前。
“好东西!新鲜货!你快尝尝!”程志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赵雨萌带着疑惑接过了药盒。然而,当药盒上清晰印着的“思诺思”三个字映入她眼帘的瞬间,她顿时大惊失色。慌乱之下,那药盒像是烫手般被她直接丢在了地上。
赵雨萌非常清楚,这与卡马西平、右美沙芬那些在小诊所就能轻易弄到的药物完全不同。思诺思属于国家严格管制的违禁类药品,非法买卖和使用这类药品,其性质等同于涉毒,将面临极其严重的法律后果。
赵雨萌的目光惊恐地在程志和箱子里满满当当的药品之间来回移动。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大志,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程志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刻意堆起的温暖笑容掩盖过去。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盒被赵雨萌丢弃的思诺思,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兴奋,“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一把将仍在颤抖的赵雨萌紧紧揽进怀里,“萌萌,我想过了,我不能一辈子给人当打手,我得有自己的事业!现在的经济状况太差了,借了小额贷的人都赖着不还钱,我老板都他妈快把裤衩子赔光了。这就是命运给我的提示啊,我该转行了!”他的语调变得热切起来,“我认识一朋友,是思诺思的省级代理!我从他那儿拿货,转手就能翻三倍!这么好的买卖,我要是不干,那不成傻子了吗?正好,你还有人脉资源,咱俩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咱们一起把事业给做起来!”
赵雨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人脉?我哪有什么人脉?”
“怎么没有?”程志的眼神带着诱导,“那些跟你一样od的小伙伴,不都是你现成的人脉吗?你们不是还有个qq群吗?萌萌,你跟了我,你和你的小伙伴以后都能吃上‘高级货’了。卡马西平、右美沙芬那些垃圾玩意儿,以后就甭碰了!”
赵雨萌猛地从程志怀里挣脱出来,脸上写满了惊骇,“大志,你疯了吧?思诺思可是管制类药品!你卖这东西,跟贩毒有什么区别?”
“这个你放心!”程志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我早就想好‘后手’了!”
“什么后手?”赵雨萌警惕地追问。
“我找了一个不满十四周岁的小孩当我的‘黑手套’,”程志的声音冰冷而充满算计,“万一出了事儿,责任全由他担着!他年龄不够,就算被抓了,也没事儿!你只要把你的小伙伴都推给他,咱俩坐后面收钱就成!”
赵雨萌听完,瞪着程志,声音因震惊、愤怒而颤抖着,“你想钱想疯了吧?我才不陪你一起发疯!你知不知道,思诺思吃多了,人是会变傻的!大志,你太可怕了!”强烈的恐惧驱使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
然而,赵雨萌刚迈出没几步,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剧痛。程志粗暴地薅住了她的马尾辫,狠狠地将她拽了回去。
“啊——!”赵雨萌痛呼出声。
可她的惨叫声刚刚落下,程志的一个巴掌已经带着风,狠狠地抽打在了她的脑袋上,“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他妈跟你好好商量不行,非得逼老子动手,是不是?”
程志手一松,赵雨萌重重跌坐在地,她仰起脸,眼中写满了无法相信,“大志,你打我?你竟然动手打我?”
“打你怎么了?”程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我看是平时给你笑模样给多了,你都忘了你自己是谁了,是不?”
赵雨萌的双眼瞬间被泪水盈满,“你……你不爱我了吗?”
程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当初特别想睡你的时候,当然爱得要命!现在嘛,有点睡腻了,确实不怎么爱了!”
“那你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承诺,全都是假的?”赵雨萌的声音带着绝望。
“当然是假的!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破鞋,配跟我谈一生一世吗?”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劈在赵雨萌的心口,她如遭雷击般瘫软在地,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还可以勉强装回原来的样子。可你要是敢起屁儿,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刹那间,赵雨萌的脑海里闪过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画面。此刻的她,真的和松子好像、好像,一样总是把人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她明明可以拥有另一种活法的,一条不同于松子的活法。思及此,赵雨萌强压下心头的巨大悲伤,趁着程志不备,猛地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赵雨萌的速度极快,她瞬间窜出卧室,疾速穿过客厅,眼看就要扑到大门前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她的马尾辫再一次被程志狠狠攥住。这一次,程志使足了力气,猛地向后一拽。赵雨萌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程志立刻跨坐在她身上,大手像铁钳般死死掐住赵雨萌的脖颈,面目狰狞地咆哮道:“逃跑?我让你跑!还跑不跑了?嗯?!”
赵雨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骇人的青紫。她用尽全身力气撕扯着程志的手腕,但那点微弱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眼看赵雨萌双眼翻白,真的就要窒息断气了,程志这才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咳——!”赵雨萌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呛咳起来,像离水的鱼终于重回水里,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救命的空气。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程志快步返回卧室,拿来了一瓶思诺思,然后粗暴地掐开赵雨萌的下巴,将满满一大把药硬生生塞进了赵雨萌的嘴里。
程志的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不是说吃多了,脑子会不好用吗?我偏要看看,你吞下这么多,到底会不会变成一个傻子!”
晚上十点,夏林正窝在被窝里刷短视频。突然,手机屏幕一闪,刺耳的铃声炸响。
看着屏幕上“张倔驴”三个字,夏林不由一愣。这深更半夜的,张景辰怎么给她打电话?一股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肯定没啥好事儿,还是能躲就躲吧。
这么想着,夏林硬是让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接起来。她把声音故意拖得又软又黏,活像刚被人从美梦里拽醒,哼哼唧唧地开口,“喂……啥事儿呀?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景辰没好气的反驳,“大姐!这才刚十点钟,算哪门子大半夜?”
“哎哟喂!咱们这种养生达人,能跟你那种夜猫子一样吗?这会儿正是三焦经运行的点儿,是调节全身水液代谢、协调脏腑功能的关键时段,懂不懂?”
张景辰不愿再听夏林继续臭贫,直接开门见山,“我在夜店里看见一个女孩,特像你们班的赵雨萌。但她的脸一直挡着,具体的我看不清。她好像嗑药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你要不要过来确认一下是不是你班学生?”
闻言,夏林瞬间瞪大了双眼。刚才还硬装出来的惺忪睡意,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对着手机急吼吼地说道:“快!地址发我!我现在立马赶过去!”
夏林打车赶到miuclub门口,拨通了张景辰的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潮到快要风湿的青春男大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夏林瞬间懵了,脑子里蹦出大大的问号,眼前这人为啥跟教导主任共用一张脸?亲哥俩吗?
看着惊讶到几乎石化的夏林,张景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醒醒!发什么呆呢?”
“你……你你你……”夏林的手直直指向张景辰,满眼的不可置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真的是张景辰?”
张景辰甩给她一个大白眼,“你说呢!”
夏林的大脑显然还在努力消化这巨大的反差,她两只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嘴里语无伦次地表达着震惊,“你平时上班……不是那样儿的吗?你上次去相亲,明明还是那样儿的呀!你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儿了呢?不对不对!”她猛地顿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是不是张景辰的双胞胎兄弟?同卵的那种!”
“切——”张景辰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上班丑关我下班什么事儿?相亲装土又关我泡夜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