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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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e和同学们来到新校区补拍新校区的镜头。
从到了新校区下车开始的一整个上午，lore的视线总在不自觉地向四周瞥，会不会在哪里看到mong？心里抱着一丝期待的同时，又伴随着不安，不期待的话她就不会有意无意地四下寻找了，可是如果碰见，她该说什么好？两人还能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吗？
不知不觉间半天已经浑浑噩噩地过去，上午最后一个场景安排在阶梯教室，需要等中午放课后再到教室取景。lore坐在教学楼前侧的走廊处等，教学楼里传来嘈杂的人群声，lore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到中午下课的时间。不想等到待会儿adam过来和他单独相处，lore准备先直接去教室。
不经意间擡头，却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一抹熟悉的人影。这这天反复出现在脑海中的人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有些孤寂，lore呆呆地望过去，对上那人正好看过来的视线，mong顿住的脚步和躲避的眼神，使得lore麻木很久的心脏再次刺痛起来，痛到她无法呼吸。
眼中有雾气不争气地腾起，愈演愈烈，lore强忍着才可以将它限制在眼眶内，咬紧的下唇颤抖着就快要绷不住。视线渐渐模糊，但她舍不得眨眼，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身影。
mong同样煎熬，在此刻之前，她可以想象着lore一切顺利，便可以骗过自己的内心，强迫自己不去回lore的消息，可此刻，lore就在她眼前，几天不见，她憔悴了许多，小小的身体好像又瘦了一圈，单薄地惹人心疼。
今天的她化了淡淡的妆，比平常看起来更加精致动人，只是mong一眼便看出了这妆容掩盖下的虚弱，从几乎不着痕迹地黑眼圈中窥探到不知几个失眠的夜晚。
此刻她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眼神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悲伤，mong从未见过lore如此难过的表情，心里的伤口突然又扯了扯，本来就勉强维持的定力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她很想立刻冲过去抱抱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微微颤抖着的手指暴露了此刻内心的挣扎。
mong脚步向前挪了挪，却在视线错开时看见lore身后向她走去的那个身影，那身影挺拔地在逆向的人流中格外突出，带着理所应当的姿态靠近lore，带着mong此刻想有却不能拥有的底气，如此刺眼。
纠结的思绪瞬间清醒，mong突然就有些局促，别开视线转身绕开下课的人群，从另一条路走开了。
还是，走了吗？她这样不想见她吗？连普通熟人间的招呼都不肯跟她打，故意躲避的脚步看在眼里，lore目光随着mong离开的身影颤了颤，大颗的泪滴掉下来。lore用力皱了眉，闭上眼睛垂下头去，咬紧嘴唇想要把疯狂往外汹涌的难过塞回小小的心脏。
"lore～"adam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准备好了吗？待会教室空下来就可以开始了。"
lore赶紧摸了眼泪，怕被看出端倪，压着哽咽的声音说了句我去补妆，拿起背包头也不回地逃掉了。
嘈杂的人群中adam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只当她怕耽搁才会这样着急，满脑子都是即将和lore独处的喜悦，盘算着这两天也该买机票了，待会可以借着给导员发个人信息的机会打听一下时间安排。
——
整个学期就快要过完，而暑假前小学期的课表已经出了，ray想趁着又一轮上课之前，好好找mong聊聊。
"这学期重要的专业课全结束了，晚上要不要去放纵一下。"
ray例行公事一样约mong，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刚发完消息就要扔下手机。然而息屏的一瞬间，聊天框弹了一下，他赶紧点开。
"下晚课，南门酒吧。"
啊，看着后面两个字ray心里哀嚎一声，她这酒量，晚上还不得让他背回宿舍。但又想了想，约了她好久都没把她约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回复，酒吧就酒吧，陪她大醉一场也许她就好了。
下了晚课，ray站起来就跑到门口堵她，像是生怕她一个反悔转身又回宿舍自己闷着。
刚下课时酒吧还未到夜场最热闹的时候，ray拽着她特地挑了一个角落坐下，想着今晚一定要将人哄开心，不然放假回家自己也不会好过，掏出手机扫了点单码递过去，ray开口问到："喝点什么？"
"随便。"
mong显然没有心情，ray没再多问，特地点了基酒没那么烈的调酒给她。
mong拿起杯子晃了晃，冰块在玻璃杯里漂浮旋转，细密的水雾凝结在杯身，清凉的温度透过手指沁入皮肤，让人短暂地忘记盛夏的燥热。
稍稍抿了一口，厚重的果汁甜味掩盖了酒精，带着欺骗性的浓烈味道却在回味时充斥口腔。mong舔舔唇，深深地将鼻腔中的酒气呼出，似乎也带出了些许心中的郁结，让她忍不住地又举起手中的玻璃杯盯着发呆。
ray坐在她对面，他可是做好了功课来的，三节晚课他一个字都没听，手机浏览器的搜索记录里一条条全都是：
朋友不开心怎么办？
朋友一直不开心怎么办？
朋友不开心，但不是我惹的怎么办？
朋友好像失恋了怎么办？
该怎么安慰难过的朋友？
……
摆出答辩的架势，ray开了口：“我有个朋友……”
……
ray是真的想安慰她，但叭叭叭说到自己口干，眼前的人还是一言不发。自己的调酒还没细品，mong的杯子已经空掉，换上了大桶的啤酒，桌上的玻璃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她酒量一向不怎么好，这次怎么喝了这么多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
无奈地端起杯子一口气灌进喉咙，ray手指敲着桌子，环顾四周，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夜色加深，酒吧人流量逐渐大起来，周围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隔壁的一桌已经坐下好一会儿了，叽里呱啦的吵的ray头疼，他擡眼看过去，三四个男生拿着酒瓶闲扯。
“哎，你们学院还有这么厉害的女生呢。”
“谁？我们机电学院哪儿来的女生。”
“就那个宣传照上的，那个学姐。”
“你说lore吗？给我看看是怎么吹的。”
听到了敏感的词汇，偷偷将视线转回对面，小心地观察这mong的反应，果然她正在无聊地转着杯子的手顿住，一直低着的头稍稍擡了擡，被头发挡住的脸带着微蹙的眉头露了出来，单手杵着下巴，明显带了醉意的眼睛眯起又努力睁了挣，似是在分辨哪里来的声音。
ray赶紧想找个话题把她的注意力转走，然而还没开口，令他瞳孔地震的话又从那边传来。
“她哪儿厉害了，不过是借着男生爬上去的，至于怎么爬……”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引来那桌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令人恶心。
mong端在手里的杯子攥紧，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吓得ray一个哆嗦，正犹豫着要不要拉着她换一桌，眼前的人已经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稍微有些摇晃的身体还未完全稳住，脚下已经迈开步子，走过去一把拽过那个男生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放你的狗屁！”
这一拳mong用了全力，加上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经下控制的力道本来就冲，mong只觉得指节痛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