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因为失眠而熬了夜，mong在昏昏沉沉中被枕边的手机振动吵醒，擡手摸了两圈才探到手机，半睁开一只眼查看时全部的动作都还只是没有意识控制的习惯性反应。
直到明晃晃的消息带着强光刺进视线，mong倏然睁大眼睛，一个挺身从床上弹起，手机烫手似的在手中弹了弹险些掉到地上，mong混沌的脑子此刻才接受到无比清醒的关键信息。
今天是lore的生日！
这个消息是ray在同班的朋友那里听到的，好像是adam联系了认识的人，他本来是想给lore庆生，旁敲侧击询问lore今天的安排，得到人坚定的回复说今天要参加最后一次排练，也不知adam怎么想的，直接计划搞波大的发动大家一起为lore庆生。
慌乱中mong脑袋里想着要准备些什么才行，坐起身后又发觉好像没有什么能为她做的，自己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谈什么惊喜和礼物。
在床边呆坐了好久，ray的消息再次发来，说定了排练结束后去吃饭，就当做庆生和庆祝一起，去的人应该不少。
mong对着屏幕上的话拧了眉，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认字了，怎么读不懂上面的意思。什么叫庆生和庆祝一起，庆祝什么？庆祝排练顺利吗？心里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mong只祈求是自己多想才好。
匆匆起床洗漱，mong边叼着面包边打开电脑，按照lore的备注修改了排练背景，因为心里装着别的事，一整天都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
新校区的礼堂里，排练进行得很顺利，结束时，mong走到lore身边问：“你待会儿有安排吗？”
“唔，”lore想起之前adam兴致勃勃地问自己今天的安排时的热情，只想躲到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不方便和mong明说，lore只淡淡地笑笑：“大概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吧，可能会去图书馆坐到回宿舍洗漱睡觉。”
“哦。”
mong得到答案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开lore对接下来的事并不知情，由自己将别人的计划戳破好像不是很合适，但如果可以的话，mong真想拉着她的手逃离这里。
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时，adam出现在礼堂里，mong大老远看见一个步伐张扬的身影，adam顶着所有人投来的目光直接向lore走来，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伟大事情的英雄。
lore看见来人直冲冲地走过来站定，完全在状况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adam笑着环视一圈，在众人的关注中回过头来盯着lore，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藏不住的暧昧：“因为你在这里啊。“
……
mong皱眉的同时注意到lore也冷了脸，也不顾什么场合就说这种话吗？然而未等lore开口，adam又摆出一副好学长的样子大声说：”学弟学妹们第一次来新校区，排练这么辛苦，我当然要来慰问，待会一起吃个饭吧。”
拒绝。
lore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好好学长的人设不可能师出无名，隐约猜到他会有别的心思，lore没有丝毫犹豫。
“我还有……”
“你陪他们排练这么久，不去不合适吧，学妹也不会开心的。”adam打断lore未说完的话，很通顺的理由像是准备好的台词说得也很通顺，似乎已经料到lore会拒绝，搬出其他人作为要挟，说完还眉眼带笑地看了一眼mong。
被当成裹挟lore的借口了？mong脑子飞速地转着，想解围说学姐有事就去忙就好，然而人群里已经有人起哄起来。
去吧学姐，这几天辛苦你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想感谢你。
你不去我们可要闹了啊……
司马昭之心没有明说便无法明确拒绝，打着其他的旗号来胁迫自己顺从他的计划，lore再一次恨自己不小心落入圈套，被推着往自己意愿之外走的滋味很难受，却又被束缚在别的原因中挣脱不掉。
被架在这样的位置，lore很难再拂大家的好意，只好点头答应。得到肯定回答的adam笑意更浓，在mong看来却握紧了拳头很想上去揍他一拳，之前只是听说adam的这种行事风格都怒火中生，如今真的见识到简直快要气炸。
不管lore的意愿强行将人拉到自己自以为是安排好的计划中，所谓顺利进行的惊喜，真的会让lore开心吗？mong一个外人都觉得不适好吗？
想拉住lore的手阻止她无奈的脚步，对她摇头说你不要勉强自己，今天这样开心的日子不该是你委屈自己去迁就这些人，想站在她那边，想为她撑腰，说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
但mong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勇气，未确定自己对lore的心意之前，可以放心地任情绪泄露，可以坦然靠近她，可以没有负担地说些贴心的话。如今认清了自己的感情，mong反而小心翼翼起来，不管不顾就为她出头的话，会是她需要的吗？会违背lore想努力照顾大家感受的良苦用心吗，会更让lore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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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e在人群中看见mong的身影，她只是站在角落，没有上前一点点。lore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也不清楚心里小小的失落从何而来，多余的揣测让她只是远远看了mong一眼，便躲避着视线不敢再去看她。
脚下似是灌了铅，mong心虚地不敢再跟在lore身边随着人群向外走的脚步逐渐落到了队伍后面，直到ray回头时找到她，跑过来撞她。
“发什么呆呢快走啊，学姐帮了咱这么多，你不好好表现表现感谢人家？”
……
没有回答，ray的话掉在地上，很容易便被察觉到情绪不对，偏过头来仔细确认身边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顺着mong的视线眺望已经走远的人，ray用尽毕生的运气脑子一激灵，冒出一个问题。
"你不会真喜欢学姐吧？"
ray凑到mong面前，低声询问，边问还边四下看了看，做贼地一样，像是这件事有多见不得人。
mong被他的反应戳痛了心脏，她一直在说服自己要拿出勇气，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呢？但的表现像是越来越坐实了她的担心，提醒着她这份感情有多离谱。心里更加烦躁，mong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滚。"
"哎，怎么上来就骂我。"ray撇了撇嘴，"我是怕你受伤，我听说adam和学姐一直很暧昧，学院里都传他俩是一对儿，你这样傻不拉几的把心交出去，人家不喜欢你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mong压下心中的火气，故作平静地说道："别瞎说，我们只是朋友。"
mong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脾气，ray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恰好问到了她敏感的话题，相比之下，这火气更像是对于自己的，既然明知不可能，为什么还要执着地放不下呢？但如果放不下，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lore相处呢？
“好啦，快走快走，我们还有好大的热闹要凑。”
ray又恢复没个正形的样子，拉着mong走出礼堂。场馆外的太阳倏然照在身上，炙热的温度加速皮肤温升，也稍稍驱散心中的寒冷僵硬，mong长长呼出一口气，推ray一把让他先去，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向反方向走去。
——
聚餐时，adam不出所料地端出来一盒蛋糕，lore在担心一天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刻反而心里异常平静，此刻的自己像是个旁观者，挂上的笑容和这些天来常出现在脸上的笑完全不同，lore有一种回到谷底的坦然，精神像是能脱离身体似的，同时脱离虚假的热闹，淡然地俯瞰这场闹剧般的庆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