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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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后，mong和ray先来到了礼堂准备，开了投影仪连上电脑，两人开始在舞台中央比划，看画布的范围是否合适。
mong手中拿着无线鼠标切换背景，查看每一幅图的排版，看到ray画的一幅图时，总觉得怪怪的，她将ray叫过来，指着屏幕说。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会站到舞台中央，你这张图画的内容居中的话，放出来会被挡住吧。"
ray歪头看了一会儿："不会啊，现在不是正好？你看我这么高都没问题。"
"我不是说现在……"mong试图跟他解释。
"哎呀你过来看。"ray不由分说地拉着mong走过去，面对着屏幕，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在自己面前，伸了手从自己的头顶比划过去，示意给她看。
lore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ray拉了mong走，她站在黑影里，舞台上认真讨论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反而那两个人在舞台灯光下格外明显，像戏剧中的一双主角般耀眼。lore站在台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mong整个人都被包裹进的怀里，而mong没有丝毫躲开的意思，像是早已习惯了他这样亲密的距离。
呼吸一窒，lore突然就觉得空旷的礼堂拥挤起来，没有能容得下她的空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偷偷跑掉，找个借口给mong发消息取消约定，但目光就是移不开地定在两人身上，脚下灌了铅不听使唤。
舞台上，两个人仍然在叫着劲，ray控制着mong的肩膀将她移动到自己视线的位置："你看，离最下面还有一段距离呢。"
mong白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事她还能傻到需要他证明给她看吗？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舞台的高度？从观众席上看跟站在看是不一样的。"
“那你别动，我去下面坐着看看效果。“挠挠脑袋，不信邪地坚持，搭在她肩上的手还拍了拍，示意她千万别走，自己转身就往台下跑。
懒得走舞台两侧的台阶，ray一个越步从中间跳下去，坐到第一排。
啊，果然是被挡住的，纵使是他在台下坐直了身体，而身高比他矮的mong站在台上，他还是看不到背景板上的图。
mong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看见ray努力挺了身子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悠闲地迈开步子等他上来找她。
虽然跳下去的时候很帅，但原路返回ray可不一定能从这么高的舞台下爬上去，为了不出丑，他选择绕远路去走台阶，行至灯光昏暗处时隐约认出了一个人影。
"哎，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回答，lore下意识先瞥了一眼舞台上的人，看mong在听到声音的一刻便朝这边小跑过来，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下意识就开口遮掩。
"我刚来，你们呢？"
"哦，我们看了一会儿了，尺寸还要调。"
"学姐！"说着mong已经跑了过来，满脸欢喜地叫她。
"我的图画完了，合并到一起试看一下吧。"
"好啊，来这边。"mong顺手去接她手中的电脑，lore本来是想躲的，奈何这人动作太过自然，根本没给她躲开的时间，抓起便走，现在再反抗好像就略显故意了。
于是lore放开手任mong帮她拿过电脑包，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她哪里来的这些习惯？和在一起总不能是她提东西吧。
几个人来到舞台边的帷幕旁，mong在忙着合并排列背景图，逐张投屏播放仔细检查，只有ray画的两张有问题需要改。
"需要帮忙吗？"lore开口问，左右节目结束之后，应该很少和她们有交集了，突然有些不舍。
"不用，让他自己改。"mong一个眼神朝瞪过去，在他出声前抢先拒绝，是他自己的任务没做好，怎么还能去麻烦学姐。
笑到一半的嘴角掉下，在mong警告的眼神中惺惺地摸了摸鼻子："我自己来吧。"
突然而来的客气反而让lore有些无所适从，她宁愿麻烦ray也不拜托自己吗？那之前自己主动提出要帮她，是不是也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这几天的种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活动室里同学的话，眼前两个人相处的状态，以及，之前自己那么积极地帮她，现在又不愿面对的心情，如果一厢情愿的努力反而成为她的负担……
心脏虚晃又杂乱地跳着，lore不敢再想，她害怕头脑清醒时，对过去自己行为的审判，和对这段关系的否定。
短暂的沉默里，ray在疯狂地给mong使眼色，不着痕迹地向她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学姐，示意她能不能开口让学姐帮他们收个尾收拾礼堂，改图的事不麻烦她，这个总没问题吧。
然而mong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里看不出回应。
"学姐？"mong看lore出神，脸色也不太好，心疼她是不是累了，"这边交给我们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最近辛苦你了，谢谢学姐。"
lore回过神来，mong笑着向她道谢的表情撞进眼底，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让lore没有注意到她看她时担心的眼神，反而下意识将她的话当成了逐客令。
勉强地笑笑，lore提起电脑包和她们告别。
确定人走远，ray才敢耍起来，哭丧着脸叫唤："喂，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擡起胳膊将手表怼到mong眼前，"就不能让学姐帮忙关一下设备？"
mong皱着眉白他一眼："差这几分钟？你没看出学姐累了吗？"
"不是，最后一班地铁就在十五分钟后，你确定咱俩能赶上？再说了，收个东西还能……"
一时没把握好情绪，ray张嘴就要说出还能累着她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居然胆子大到正要当着mong的面吐槽学姐以后，赶紧噤声，然而mong已经瞪起眼睛擡腿踹了过来。
"长那么长的腿干嘛用的，你跑快点不行。"
转身躲避稍稍晚了一步，ray被她踹到小腿上，又不敢发脾气，只能拍着裤子自己嘀咕："是是是，你就知道心疼学姐，只有我天天被你欺负，亏外人看咱俩都青梅竹马的，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这句话被mong听见，好笑地叉起腰盯着他，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要这么说我可把咱俩关系传出去了啊。"
"啊？别别别，小祖宗，我现在就收东西，咱俩还得赶车呢。"心中警铃大作，ray赶紧陪笑。
迅速关掉设备又锁了门，只剩7分钟了，两个人抓起背包疯狂地在校园里跑着。接近凌晨的学校里看不见半个人影，空气都在暮色中睡去，整个氛围宁静祥和。
两抹身影带了风，冲破安静的平衡。拼了命地狂奔着，边急促地喘气边回头看mong有没有跟上："快点，赶不上咱俩就得睡大街了。"
mong费力地跟着，本来喘不上气懒得搭理，但还是忍不住怼他："你自己睡大街去吧。"
"哎？"ray反应很大，脚步慢了慢和mong平齐，"你是不是故意的，赶不上你就能去学姐宿舍借宿了，然后我谁也不认识只能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