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幸运儿3“你必须每询问我问一次，就……
第170章幸运儿3“你必须每询问我问一次，就……
幸运儿跌跌撞撞,行走在充斥浓厚血腥味的空气中。
尘土飞扬，尸体横陈，她脏污不堪，神态恍惚,像是已经要坠入虚无混沌的梦境,又仿佛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已飞走。
她只是凭借感应不断地靠近黎昭，靠近悲悯血影，她麻木地呼唤着,喊叫到喉咙干涸刺痛，声音嘶哑粗粝。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喊叫些什么，也许是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破碎音节吧。
终于,她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脑海中的一根神经顿时断裂。
幸运儿骤然回首,见到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默默矗立面前。对方有着血染般的长袍，戴着野兽似的面具，目光沉静到近乎冰冷,耳垂上血珠摇曳。
一个风一样的女人，一个鲜血一样的女人，一个刀锋一样的女人……「悲悯血影」。
幸运儿瞪大双眼，瞳孔缩小至极限。
她飞扑上去,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却不料一头撞进了悲悯血影的怀抱，那是一个颇为柔软温暖,但又带着一股森然杀气的怀抱，幸运儿在她的怀中颤栗，擡起头尖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鲸落圣教的人！我……我就是那个……那个「二号」！”
悲悯血影低头望着幸运儿，某个瞬间，幸运儿恍惚发现，对方的眼瞳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悲悯。但毫无疑问，那必然是错觉，她只是嘶叫着：
“你……你看见了吗？你不杀掉我，这里的人们就会一直死亡。你是超英对吧？你会拯救人们对吧？那你就快点杀掉我！只有我死了，这样的状况才会解除，否则的话，会一直一直一直有人死！”
悲悯血影扶了幸运儿一把，幸运儿嚎叫般吐出那些泣血的字眼之后，就已经完全虚脱了，她挂在悲悯血影有力的臂膀中，甚至能听见对方胸腔内，那颗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令其惊讶的事情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悲悯血影会这样？
抱着困惑的幸运儿，明确听见了悲悯血影的声音：“你是不死的吧，杀死你又会遭遇恶事，为什么求我杀你？如果你闭口不言，我就不会搭理你，我只会离开，然后躲藏起来。你是找不到我的，刚才你也意识到这点了吧？”
幸运儿颤抖一瞬。
明明悲悯血影的声音并不冷酷难听，甚至有一点清朗柔和的意味；明明悲悯血影的音调并不胁迫，而是有点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的感觉……但是，莫名的，幸运儿就是为此浑身打颤，手脚发软。
“我……”幸运儿吸了一口气，又咬紧牙关。她打哆嗦一阵，才老老实实回应，“我会被杀死，真的，我没有骗你！只要杀掉我十次，我就能被彻底杀死了。你那么强大，肯定，肯定可以躲开必死攻击的……曾经有人躲开过的！”
十次。单手抱着幸运儿的黎昭，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看得出，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什么鲸落圣教的人，否则，她早就想办法碰瓷，直接让自己死亡十次，欢迎逆轨之母降临了，怎么可能会恐惧痛苦？开心喜悦还来不及呢。
但她是否是「二号」，暂且待定。姜濯缨曾经说过，二号是负责处理阿美利肯灾厄发射器，放置并进行祭祀描绘的人，如果眼前的幸运儿是二号，是不是太可笑了？
但是，幸运儿必定知道某一部分的事情，黎昭需要知道的，就是这部分情报。
幸运儿说“死亡十次”，每次死亡，她都会让灾厄值提升5%，死亡十次，提升50%，刚好和目前50%的灾厄值相同。
也就是说，她死亡十次之后，灾厄值达到顶峰，逆轨之母降临，蓝星毁灭，黎昭的主线任务也宣告彻底失败。
怪不得说会彻底死亡呢，世界都毁灭了，她还能不彻底死亡？
“你说的话无法验证，我也不会贸然杀死你。”黎昭无情拒绝，但话音一转，“不过，死亡十次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别说是你自己知道，这可没法亲身验证。”
幸运儿嗫嚅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距离悲悯血影太近了，慌乱中立刻推搡一下，试图拉开距离。
黎昭没有阻拦。如果她想阻拦，幸运儿那小胳膊细腿，在她怀里就只能无力挣扎。她松开手，任由幸运儿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
“你不肯说吗？你应该知道，对付你这种罪犯，我可以很残忍。你觉得，我把你放在一个封闭的环境，砍掉你的四肢，强行插入营养管，让你活着，但生不如死，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吗？”
黎昭冷冷地说。当然，这话里有恐吓的成分，倒也没有真的想这么对待她，毕竟这样做，完全治标不治本。
鲸落圣教如果有类似的办法，将一个人变成一个炸弹，然后丢过来炸黎昭，处理好一个炸弹，很快就会又来一个，不把丢炸弹的人杀掉，炸弹就无穷无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挖出幸运儿知道的所有的情报。
幸运儿愣怔一瞬，然后笑了。
“你想那么对我吗？请随意。但我要告诉你，这样对我是没用的，甚至更过分一点，精神折磨我，或者肉.体折磨我，都是没用的。”幸运儿缓缓地说，“因为有人已经对我这样做过，并且每一次都失败了。”
黎昭扬起眉毛：“对你做过这样残忍的事情？你说的不会是鲸落圣教吧？”
“我是在那里被折磨的。”幸运儿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不过，我是自愿的，所以他们可以抓住我，可以折磨我，可以在我身上试验。但是，每当我受不了的时候，或者神志不清时，所有的试验都会走向保全我的那一边，而我总是……毫发无损。”
说到最后，幸运儿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毫发无损”对她而言，反倒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呃，这倒是有点棘手了。黎昭摸摸下巴，但也听出，幸运儿已经忍受过非人的折磨，很多人想在她不死的情况下让她活着，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仿佛她是不能被完全囚禁，永远自由的鸟儿。
也就是说，目前只有让她心甘情愿……这一个选择了吗？
这也太难了吧！
与其让黎昭做贴心妈妈，还不如让她去做杀手屠夫呢，至少后者比较符合黎昭的个人职业特色。
黎昭苦恼地直挠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杀了你？你为什么不能自杀，为什么不能叫别人杀了你？”
幸运儿牢牢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肯说。
好吧，看来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黎昭若有所思。
让一个明面上的超英，杀死一个人十次，杀到毁灭世界。听起来非常戏剧化，充满悲剧的美感，又颇有嘲讽正义的意味，很符合鲸落圣教那群人渣疯子的特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看来，这是鲸落圣教要求她这么做的。
“你显然不是鲸落圣教七人议会中的「二号」。”黎昭继续套情报，“我虽然没有见过二号，但我知道对方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跟你截然不同。你在撒谎，为什么？”
“我说了你就可以杀了我？”幸运儿问，“我不会回答的，除非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