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鱼肉盛宴5“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感谢……
第71章鱼肉盛宴5“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感谢……
黎昭的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经验值入账,很快，她看见原本会全部淹死的服务人员们，此刻活在了救生船上，也看见游戏面板中等级提升的提升。
【玩家惩恶扬善,经验值提升……】
【玩家经验值已注满,lv.40→lv.41……】
【玩家获得了3点自由属性点,1点自由技能点。】
【自由属性点已分配。】
黎昭看见才升了一级，不由唏嘘。等级越高，升级越困难,真怀念先前一口气升三五级的美好感觉啊。
她摸了摸口罩边缘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这里藏着一个信号发射器，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正义会社再没用,骇电再愚蠢,也该发现端倪,派人前来了。
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黎昭搂着婼拉,婼拉也配合地紧紧搂着黎昭的腰，脸颊埋进她的胸口。
“等等，你们要走？”无证医生看出不对，连忙发问,“能不能带我一起？”
“不行。你做什么美梦呢？我们很熟么？”黎昭一口回绝。
无证医生叹口气：“好吧，我虽然已经预料到你的回答，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次，这下倒是完全死心了……无论如何,你救了我，谢谢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悲悯血影。”黎昭短促地说,已经表露出一丝不耐的神情。
无证医生果断放弃后面他原本打算的寒暄客套话：“我记住了。谢谢！对了，如果这个月你需要我，只管去科纳斯州的贫民窟，我喜欢住在人多的顶楼里，一般会在窗户前面挂一条丝巾。只要是你或者你带来的人，看伤一律免费！”
嗯，这还差不多。黎昭满意点头：“知道了，有缘再见。”
她最后看一眼无证医生，切换视野，对方的身上覆盖着淡淡的金色，一个货真价实帮助了不少人的外伤医生啊……她心里嘀咕着，带动婼拉飞身跃起，跳入漆黑无比的海水。
两人游泳片刻，找到黎昭来时，骇电友情赞助的飞艇，她坐稳了按下启动键，飞艇无声升上海面，排空海水。婼拉呛咳着睁开眼，黎昭看了一眼剩下二分之一的电量，叮嘱道：“抱紧我。”
婼拉坐在黎昭身后的位置上，死死搂住黎昭的腰，下一刻，飞艇骤然飞窜，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飙射的水柱，带着两人离去……
三十分钟后，在灯下瑟瑟发抖的不老号幸存者们，终于看见一抹灿烂的光，它在黑暗的水天交接处越来越近，终于，一艘救援船缓缓驶来，一同来到的还有降落的直升机。
直升机停在救援船上，船只降下悬梯，穿着亮黄色“正义会社”标志背心的救援人员顺着阶梯往下，用各种道具勾住救生船，把它们一一拉拽过来。
经历了快速而有效的救援措施之后，每个幸存者都上了船，换掉湿冷的衣服盖上厚重的毯子，手里捧着冒热气的巧克力奶啜饮，脸上都是夹杂迷茫，劫后余生的庆幸。
无证医生也上了船，不过他上来之后没有得到毯子，而是先看见了一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频道的熟悉面孔。
对方穿着深蓝色的长袍，戴着多米诺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而冷峻，线条仿佛从大理石中雕刻而出，嘴唇丰润粉红，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竖沟，腰间是类似风衣般的结构，垂坠的布料遮挡大腿。
“打扰了，「无证医生」。”此人语气和缓地说，“我想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简单的询问，不会记录在册，请放心。”
无证医生略微有点紧张，挺直了脊背：“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澄镜阁下。”
“叫我澄镜就好。”超英七人组织其中之一，「心灵织梦者」澄镜语气温和但略带疲倦，“放轻松，让我进入你的浅层意识，我会很小心地看。”
一边说，澄镜一边朝无证医生伸出手。在他们身后，救援人员擡着担架把重伤昏迷的金发异能者带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关押的设备，足够对付这个恰好碰见的超级反派。
无证医生深呼吸，握住了澄镜的手，他刚刚做好打开心扉的准备，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坠入了一片温暖狭窄的地方，一瞬间，困倦席卷了他，他仿佛母亲子宫里的胎儿，蜷曲着陷入睡梦。
澄镜握住的手逐渐融化成一朵朵盛开的小花。
他身边的一切都在融化变形，人类的形体转为植物，鲜花盛开，绿叶芬芳，澄镜拨开茂密的花与叶，走进狭窄的羊肠小道。
澄镜一边漫步，一边打量周围环境，绚烂的花儿盛放，水珠滴答，有鬼魅般的影子游动，猩红色的披风逶迤着凝固的血，在阴翳的缝隙窥视他，幽冷而惊悚。
这是无证医生的内心，很多东西会随着他的视野和思维转变，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都有所不同，很可能跟事实相差甚远，而澄镜要做的，就是恢复这些个人视角下扭曲的事实真相。
那红色的人影，想必就是强迫所有幸存者登上救生船，而后割断所有剩下救生船绳索，不给船上人活下去机会的异能者了。她的速度很快，使用一把锋利的短刀做武器，看来是速度型异能……澄镜思索着，步履不停。
突然，他面前出现了一双摇晃的脚，澄镜擡起头，看见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吊在高耸的树枝上，红发复面，看不清脸孔，无力地轻轻摇晃，勒住脖子的不是绳索，而是他本人的肠子。
无证医生很厌恶他，甚至有点憎恨他，看来红发异能者对无证医生不算很好。但这种死法显然不是上吊，而是被刀切割死亡。毫无疑问，红发异能者被红披风所杀。
杀得干脆利落，或者更直接点，近乎于一面倒的屠戮。这是其中一方占据绝对优势，才能出现的死亡状况，结合红发异能者特别擅长逃跑，由此可见，红披风很了解红发异能者，为了不叫他逃离，特地先宰掉，留下了相对不那么容易逃跑的金发异能者……
澄镜有点惊愕地推测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结果——红披风知道超英会来，知道正义会社正在追逐这两个异能者，所以她特地把带着信号发射器的口罩放在船上，就是为了吸引骇电的注意。
让骇电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取走了东西，刻意催促正义会社快点赶来。
两个异能罪犯杀一个放一个，也是为了给正义会社审问活口，得到情报的机会。
为什么催促？澄镜想起了那群漂浮在海面上，带着萤火般光亮的小灯，茫然而恐惧地等待救援的幸存者——是为了他们能得救。
红披风杀人时残忍至极，却有一种奇怪的温柔体贴，这让澄镜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作风类似的人，对方也是杀人不手软，但很有底线的人，「独行者」。
澄镜想，难道独行者和红披风之间有所关联？或者猜得更激进一点……红披风就是独行者？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全知”，确实有点独行者的风格。但凡事都要讲道理，不能只靠猜测和推理。
澄镜继续前进。
他看见了游动的人鱼，蜷曲的长发宛若海藻；看见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婴儿用长着尖指甲的小手割开母亲的肚皮爬出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母亲又捧着小小的婴儿撕咬吞吃，舔舐掌心残余血迹；看见了一个个走动的人，佝偻可怜如骷髅，身上都有残缺的部分，他们跪下来发出音节单调的祈求，再起身时，残躯的地方已经恢复健康……
澄镜继续往前走，马上他就要抵达潜意识与心灵深处的交界线了。既然答应过无证医生，澄镜就会在抵达界限之后停下脚步，离开这里。
咦？
那是什么？
澄镜步履微滞，瞳孔微缩，他定定望着心灵的分界线，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深邃的裂缝中升起，睁开宛如轮船般巨大的圆形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