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VIP】
第45章第45章【vip】
帝沧虽然不问朝中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跟容朝脱不了干系,他派去的人都被杀了不说,还被对方丢在了自己的寝宫里,这无非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
只是一想到冯鸿德竟然没有听他的话擅自行动,这让他极其的不爽快,平日里冯鸿德在民间学子之间弄的个什么鸿德宗师的名号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那些寒门书生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是如今冯鸿德竟然背着他,养了这么多的死士,这皇城之内的兵马除了皇家御林军就是他的二十六卫,这些都是天子亲兵,就算冯鸿德在朝中只手遮天,但是在兵权之下还是受他牵制。
可是如今,他才知晓冯鸿德手下还有这么多的人马,他这皇位坐得不稳呐!
冯鸿德退下的时候也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如今帝沧对他已经有了芥蒂,而且容朝还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将这么多尸体运到他与帝沧的住所,他先前的计划怕是不会成功了,没有二十六卫,他很难与容朝的铁骑抗衡,看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大概是因为容朝的这个下马威,所以之后几日,朝堂上都没有人再提改稻为桑的事情,云歌知道这件事情那个的时候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强行推新政,那今年百姓们就能保住自家的粮食了。
“那件事情准备好了吗?”云歌站在桌边,看着容朝在纸上写写画画,容朝的字自然是好看的,他的手也极为好看,她光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都觉得赏心悦目。
“快了,就等变天了。”容朝将手中的毛笔搁置,转头看向了云歌。
这几日外头的太阳不大好,山雨欲来风满楼,再怎么说,总归是比冬日归来的时候暖和一些。
三月初一,帝沧新修的皇陵地龙翻身,修建了多年的皇陵塌得是彻底,帝沧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摔了玉玺。
天子陵寝是从他的登基大典开始的,生前荣华富贵惯了,死后他自然也要享受无上敬畏,这陵寝就是他帝王威严的象征,如今竟然因为地龙翻身,直接将他的天子威严粉碎成泥,怎么叫他不愤怒!
然而让帝沧更加愤怒的远不止如此,而是地龙翻身之后,竟然从裂缝之中显出一块石碑来,石碑碎裂,沁出血色异文。
“国师怎么说?”帝沧几乎是咬碎了牙,看着下头的人,捏着玉玺的手早已是青筋暴起。
“观星楼传来消息,天降妖书,此乃……”下头传话的人颤抖着却不敢说出最后那几个字,满朝官员此时无一人敢出声说话,就连冯鸿德此时此刻也屏住呼吸不敢多言。
“此乃亡国之兆。”容朝穿着朝服从殿外走了进来,外头还下着雨,他的脚印一步步踩在地上,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百官都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不敢直视,只能靠余光瞥见容朝一步步靠近的身影。
“大胆!”帝沧几乎是被容朝的话震住了,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人,帝沧心里生出几分恐惧来。“容朝,朝堂之上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陛下,这是国师的原话,本王也不过是转述罢了。”容朝走到最前头,看着帝沧说道。
“容朝,你这是要造反!”帝沧死死的盯着他,容朝却只是朝着他笑了笑。
只是没想到都不等容朝再次开口,帝沧指着他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双眼一翻,竟然就这般昏厥了过去。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冯鸿德是反应最快的,他就站在帝沧边上,在帝沧倒下的瞬间就冲了过去,扶着他朝着下头喊了一句,满朝文武这会儿爬的爬,跑得跑,几乎是乱成了一团。
冯鸿德朝下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容朝的视线,帝沧被容朝气得昏厥了过去,本来这是处置容朝最好的机会,他这是藐视皇权,是为大不敬,罪该万死,就应该脱下去狠狠地惩罚他。
可是在对上容朝的视线的时候,冯鸿德却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容朝的脸上实在是太过平静了,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蝼蚁一样。
冯鸿德想过无数次他怎么夺取容朝的兵权,怎么将他踩在自己的脚下,可是如今这个机会就这么放在自己的面前,冯鸿德却不敢了。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他什么都不是,御林军,马,他引以为傲的权利,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殿,容朝逆流而行,阴沉暗得让人不适,出了大殿,外头还在下雨,
过了今日,国之将亡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那些本就不塌的,就像是帝沧这偷来的皇权,
帝沧一病不起,,帝沧本就沉迷酒色,在位多年都是冯鸿德在监国,若是没有出现天罚的事情,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是如今这般了,就算
冯鸿德想要篡位的消息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几乎几日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帝沧再不济,他也是个正常人,可是冯鸿德,一个太监,竟然也妄想做这天下之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此等有违天道的事情,天理不容!
冯鸿德本就因为帝沧昏厥的事情忙得是焦头烂额的,听说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现在几乎是人人都知道他想要窃国,甚至还出现了嘲讽他的童谣,传遍了街头巷尾。
冯鸿德之所以扶持帝沧上位,就是因为他极为在乎自己的名声,帝沧也无非是一个傀儡罢了,当了一辈子的奴才,冯鸿德也想要做人上人,甚至还命人给他修庙宇塑金身,就等着自己在史书中千古流芳,为后世尊崇。
可是如今,他竟然被扣上了窃国贼的帽子,这是他最为恐惧的事情。
筹谋半生,到头来竟然还是落得一场空,到死他也只是帝王身边的一个奴才,这叫他怎么忍得!
冯鸿德气得几乎是要吐血,可是这种天降厄兆,寻常的法子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如今唯一能够破局的就只有唯一一个办法了。
外头的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了,到处都是湿冷湿冷的,屋子里放了一盆炭火烤着,也还算是暖和,云歌坐在桌边吃着果子,容朝倒是忙得很。
皇陵炸就炸了,后续的尾巴也得收拾好了,如今朝局不稳,也该趁机将自己人换进去,环环相扣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国师大人,冯总管求见。”外头传来了通报的声音,云歌觉得手里的吃食不香了。
“你怎么知道他今日会来?”云歌诧异。
她与容朝打赌,云歌想的是冯鸿德还会挣扎几日,没想到倒是让容朝给猜对了,冯鸿德真是半点都不愿意等,直接就跑过来了。
“冯鸿德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声,拖一日,他自然都等不得。”容朝说到。
如今谣言四起,迟一日冯鸿德的口碑就会下降一些,他之前的那些好名声都是靠着世家子弟之间那些吹嘘的名头,什么鸿德宗师,无非是吹捧起来的罢了,他在寒门学子行踪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如今给了机会,谁都想要踩他一脚,也不算冤枉。
“他来找你无非是想要你说些好话,扭转一下他的形象,你还真打算见他?”云歌有些不满。
“来人,将此物给冯总管送去。”容朝唤了一声,立刻有人前来,接过容朝手中的信件,朝着殿外走了去。
“你给他写了什么?”云歌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他想要的。”容朝笑了笑。
外头等了许久的冯鸿德心中已经早已焦躁不安,他本就因为之前的亡国之兆对国师多有不满,都说国师是大殷的命脉,可是前任国师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他自是没有将新任国师太过放在眼中。
可是如今前来,整个观星楼竟然守卫森严,密不透风,不知道是容朝的人还是帝沧的人,他却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自己的人。
他从踏入开始就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一些人前来,他甚至都想着自己到底是大意了,若是他妄动,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安稳的走出去。
可是想着自己还有事情有求于国师,权衡利弊之下,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三次通传,国师都没有让他进入内殿,只是让手下的人传了一封信件。